“省博物館裡,有十棵古樹。
博物館歷史悠久,館舍也已經建成多年了。
時間久了,樑柱木材便會老化。
可那時候正好是困難時期,材料不夠,於是,新上任的館長便將主意打到了這十棵樹身上。
館裡的老人們,天天提意見,說館舍可以不修,條件艱苦,克服克服,等困難時期過去了再修館舍也來得及,這十棵古樹不能砍,砍了實在是可惜。
館長也很猶豫,可是時間不等人,館舍要是不及時修理,館裡珍藏的文物若是出了問題,那才是大大的不好……”
“嗯~”白九思點了點頭,窩在應淵懷中,玩著應淵的手指,心不在焉的說道,“那還是文物重要些,樹砍了可以再種。”
“新館長也是這樣想的,”應淵目光灼灼的盯著九思的手指,回手將白九思的這隻手包在了掌中,揉搓著輕聲說道,“於是,他們舉行了投票大會,按照票數,最終決定砍了古樹修理館舍……”
白九思又點了點頭,垂眸看著應淵一張一合的唇,心有旁騖的聽他繼續講。
“最終他們決定砍了兩棵樹用來修理館舍,新館長也同他自己說的那樣,親手補了樹苗進去,”應淵握著白九思的手,抬眸看著懷中人的這雙圓眼睛,喉結滾了兩滾,繼續說道,“五年之後,新館長變成了老館長,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務,調任到更加艱苦的地方繼續奮鬥去了……”
“嗯?”白九思蹙起眉來,他歪著腦袋去看應淵,眼中疑問的光一閃而過,“沒啦?什麼事情也沒發生嗎?”
應淵呵呵笑了兩聲,抬手點了點白九思的鼻尖,“急什麼?”
白九思皺了皺鼻子,作勢要去咬應淵的手指。
應淵躲閃了過去,呵呵笑著又攥住了九思的手,揉搓著繼續去講他的故事,“之後呢,新館長到任了,他看著剩下的古樹,不知心裡想的什麼,只說老樹新樹太不統一,於是決定賣了老樹……”
白九思呵呵笑了兩聲,搖頭哂笑,“賣了老樹~”
應淵點了點頭,“他是個說幹就幹的人,當天夜裡就找了工人來,連夜砍了一棵樹。”
白九思勾著唇角露出個玩味的笑,他瞟著應淵舔了舔唇。
“樹,是晚上砍的,人,是第二天早上死的。”
白九思呆愣愣的看著應淵,輕聲說道,“也許是巧合。”
“大家都是這樣的想的,”應淵點了點頭,“可博物館不能沒有館長來主持正常工作,沒兩天,又來了一任新館長,他也覺得院子裡的樹有大有小十分違和,於是……”
“他也砍了樹?”白九思挑眉。
“他開了個會,”應淵點了點頭,“宣佈了這個決定,只是剛宣佈了這個決定,天上便下起了瓢潑大雨,這雨一下就是三天。”
白九思勾起唇角,“雨停了,他還是砍了樹?”
應淵點了點頭,“這次,人沒有這麼快死掉,是一個禮拜以後,那人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……”
白九思抿了抿唇,抬起胳膊勾住了應淵的脖子,輕聲說道,“那後來沒人再敢砍樹了吧?”
應淵搖了搖頭,“那還是有大膽的人,只是這件事情過於靈驗,幾乎是樹一倒館裡就會死掉一任館長。”
白九思胳膊用了些力氣,摟住了應淵的脖子,蹙眉看著應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