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思愣怔怔的看著修羅王跟這個笑呵呵的人說話,這人他認識,也是駕校的教練,之前這人可不是這副笑呵呵的樣子。
這人罵起人來,比他們昨天的那個教練還要狠……
整整一天,練車場裡一個人也沒有,整個練車場只為修羅王一家服務。
應淵也整整垮了一天的臉,直到晚上回了家,他仍然滿面的黑氣。
白九思心道不好,去廚房摸了一瓶礦泉水,立刻溜進了房間,將客廳留給了修羅王父子倆。
應淵見白九思躲進了房間,深吸了一口氣,正要開口說話,便見修羅王打了一個哈欠,似是想要學著白九思的樣子溜回房間去。
“站住。”應淵咬著牙吐出了這兩個字。
“嗯?”玄夜伸了個懶腰,吊兒郎當的坐在了沙發上,高高仰著一張臉,朝著兒子揚了揚下巴。
應淵吐出了一口氣,將雙手抱在胸前,垂眸看著父親,“我叫你回來,是叫你做個好父親。”
“我這個父親還不好嗎?”修羅王揚眉看著自家這傻兒子。
“什麼叫做好父親,以身作則!”應淵咬牙。
“以身作則?!”玄夜勾起一邊的唇角,“怎麼以身作則?”
應淵深吸了一口氣,“是要你分享經驗,你當年考駕照的時候,也像今天這樣,包下整個練車場……”
玄夜哼哼笑了起來。
應淵一愣,眯著眼睛去看父親,“你的駕照……”
“怎麼?”玄夜從口袋裡掏出駕照來,攤開了在兒子眼前晃了晃,“三十年的駕齡,標準老司機。”
應淵見那駕照在眼前一閃而過,忍不住的唇角抽搐,“怎麼考下來的?”
玄夜搓了搓手指,抬眸看著自己兒子,“三十年前,和如今可不一樣,你爹我,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。”
應淵忽的想起了精神病院那件事,腦中警鐘大作,他眯起眼睛,想到那時系統程式裡的很多漏洞,咬著牙問道,“你那個駕照,是什麼名字?你別告訴我,你根本也沒有去過駕校!”
修羅王舌尖抵著臉頰不住的笑,他再一次攤開了自己的駕照,認認真真的放在了兒子眼前,“還能是什麼名字,自然是你爹我的名字。”
應淵看清,這張駕照上只有玄夜兩個字,並沒有那個“王”字,剛要將心放回肚中,便聽見父親得意的笑了起來。
“傻兒子,”玄夜笑的渾身直抖,“你猜猜,三十年的駕齡,駕照要換幾次?”
“換幾次,這有什麼關係?”應淵想起了昨天晚上父親說過的話,眯起眼睛,口氣揶揄,“遵紀守法?好公民?”
玄夜點了點頭,“與時俱進,遵紀守法,好公民……”
應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長長吐出一口氣,轉身便要回房去。
玄夜咳嗽了一聲,見傻兒子停下了腳步,轉身看著自己了,他方才正色說道,“淵兒啊,父親努力掙錢,便是不要你們受些不必要的委屈。”
應淵愣怔,不必要的委屈,這個詞兒……
“通常情況下,”玄夜抬眸,搖著頭嘆息,“這種不必要的委屈,都是最親近的人給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