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遲早的事情,”白九思又苦笑了一聲,搖著頭嘆道,“帝君和我一起長大,可聽說過李夫人的故事。”
應淵咬緊了牙關,半天擠出一句,“放的什麼屁……”
白九思頭一次聽見應淵罵人,忍不住的想笑。
他真的笑了起來,半天止住了笑意,低垂著眸子緩緩搖了搖頭,“色衰而愛馳,凡人女子也知道不能讓帝王看見自己死前的衰敗,何況是我……”
應淵愣住,他一甩胳膊,將胳膊背在身後。
他此時雖是凡人打扮,可帝君氣勢盡顯無餘,“你在拿誰和本君比較,你又將本君當做了什麼人?!你在小看本君對你的愛……”
“帝君!”白九思瞪圓了眼睛打斷了應淵的話,“帝君是九重天上的東極青離應淵帝君,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真神,你母親是聖始元尊,你父親是最偉大的修羅王,你舅父是現在的天帝。”
白九思嚥了口唾沫,仰著脖子,直愣愣地看著應淵,“你,不老不死,永遠青春……”
應淵的唇角不住地抽搐,他眯著眼睛去看白九思,咬牙說道,“你也……”
“閉嘴!”白九思急喝一聲,打斷了應淵的話,“帝君金口玉言,說出了話便會成真,應當三思而後行。”
“九思,”應淵喚了這聲,深吸了一口氣,紅著眼眶緩緩說道,“我不懂。”
“我今生是凡人,便要當個真正的凡人,”白九思挺直了腰背,“大限之前,我不想成為一個異類。”
“誰說你是異類……”
“不會老!”白九思咬緊了牙關,“怎麼不是異類?!”
“你……”應淵洩了氣,嘴唇發黏,半天吐出一句,“你知道了。”
白九思搖了搖頭,“不知道,你也不要說出口來,有些事情,你不講,就沒有人會知道。”
“我……”應淵咬牙,勉強說道,“咱們兩個離開這裡,沒有人會知道……”
白九思勾唇,淺笑著搖了搖頭,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說了這句,白九思苦笑,“你不明白,我不要你看見我老,不要你看著我死,不要你看見我的狼狽……”
“狼狽?”應淵蹙眉,“什麼狼狽?”
“前兩天,”白九思緩緩吐出一口氣,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的湧出來,他調整了半天,終於可以好好說話,“前兩天,我去了一趟醫院……”
“醫院?!”應淵大跨步走到了白九思眼前,捉起了白九思的胳膊,拉著他左右認真去看,“為什麼要去醫院?”
白九思閉上眼睛,將眼睛裡的淚水盡數擠了出去,“沒關係,醫生說我沒什麼事情,只是有些……”
“什麼?”應淵迫不及待地追問,“他說你什麼?”
“他說我,”白九思緊緊抿著唇,深吸了一口氣,“缺心眼兒……”
“缺心眼兒?”應淵偏著腦袋看著白九思,心中盤算著要用些什麼藥,“心眼兒,要用什麼補?”
白九思唇角不住地顫抖,臉上的眼淚似乎這一瞬間全部被髮燙的臉頰蒸發掉了,他狠狠瞪了一眼應淵,咬牙說道,“補不了,我看你也缺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