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嗎?沒有吧!”應淵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臉,朝著白九思擠出個微笑來,“我在生氣嗎?我為什麼要生氣?”
白九思掀起眼皮看著應淵,見應淵端著咖啡杯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,他挪開了目光,瞥著托盤裡的芝士蛋糕,皺著眉頭說道,“一看就不是現做的,肯定是冷凍的……”
應淵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,“那你想吃什麼?我再去點。”
白九思撇著嘴角坐直了身體,搖著頭拿起了叉子,“算了,”用叉子隨意戳著盤子裡的芝士蛋糕,“膩……”
應淵輕哼了一聲,嘆了一句,“是膩,這麼多年了,是該膩了。”
白九思手中的叉子掉進了盤子裡,“呯”的一聲脆響。
應淵挑眉,看了一眼,立刻轉開了目光,似是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,輕抿了一口手中的卡布奇諾,接著他搖頭嘆道,“甜過了,是有點兒膩。”
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氣,咬著後槽牙瞪著應淵。
應淵偏頭看著白九思,輕輕巧巧揚了揚手中的咖啡杯子,閒閒說道,“真是敏感~”
“陰陽怪氣的,幹什麼?!”白九思瞪圓了眼睛,“熱一陣冷一陣,你到底想要幹什麼?只有半年了,為什麼不能好好的?”
“半年,哼哼,半年!”應淵坐直了身體,端著咖啡杯斜睨著白九思,“誰同意了?”
白九思咬著唇,紅著眼眶偏過頭去,“那你說的什麼半年,又幹嘛要辭職?”見應淵淺笑著不吭聲,他又氣憤地補了一句,“職稱不要了,正在做的專案也不要了……”
應淵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了桌上,“身外之物,猶如浮雲。”
說了這句,應淵也不給白九思說話的機會,他微微彎下了腰,湊在白九思耳邊,輕聲呢喃,“旁人不知,你還不知嗎?”
白九思眼淚上湧,他呆愣愣的轉頭,瞪著一雙圓眼睛看著應淵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。
應淵裝作沒有看見,什麼也沒說,什麼也不做的坐了回去。
瞟了一眼托盤裡被白九思攪和的稀碎的芝士蛋糕,他慢悠悠的站了起來,低垂著眸子去看白九思,“不好吃,不吃就是,膩了,那就換一家好的。”
白九思呆愣,他傻兮兮的只顧著看著應淵,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進了衣領中,黏膩膩的糊了一脖子……
應淵朝前走了兩步,見白九思沒有跟上來,他回眸看了一眼,見白九思呆愣愣的站起來了,他便頭也不回的出了咖啡館。
一下午,白九思都渾渾噩噩的,等他回了神兒,才發現自己又坐進了車裡。
只是與來時不太一樣,那小崽子有了自己的航空箱,也有了自己的座位。
回頭看了一眼,隔著鐵絲網,白九思看得不太清楚,只看見那小崽子窩在厚厚的毛毯子裡,舒服得直哼哼。
與那小崽子不一樣,白九思只覺得渾身發冷,明明沒有開車窗,他卻覺得有股冷颼颼的小風不停地往他心裡鑽。
他縮了縮脖子,抬手攏了攏衣領,想要去看應淵,卻又害怕看見應淵板著的那張冷冰冰的臉。
應淵心裡堵著的那口氣,一直沒有散去,他將暖氣又開大了些,腳下控制著力道踩著油門……
終於到了停車場,瞟了一眼身邊走的晃晃悠悠的白九思,應淵頭一次覺得學校的停車場修的不是地方,怎麼離教師公寓這樣的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