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青一抖肩膀,見玄夜的胳膊還搭在自己肩膀上,她抬眸瞪了玄夜一眼,露出個‘誰要和你有難同當’的表情來。
玄夜抿唇笑了笑,挑眉笑道,“人心難測啊,人心難測,喜歡時叫人家小甜甜……”
染青還沒怎樣,應淵卻被這話嗆得直咳嗽,他手握成空拳抵在唇邊,又輕咳了一聲,蹙眉去看沒有正形的修羅王。
玄夜呵呵笑著,捏了捏妻子的肩膀,使了個‘有什麼回去再說,別讓兒子看笑話’的眼神兒。
染青撇了撇嘴角,向前走了一步,掙脫了夫君的手掌。
行到兒子面前了,她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摸了摸兒子的臉頰,柔聲說道,“淵兒,你做什麼,孃親和你父親都支援……”
應淵勾著唇角勉強露出個笑來,他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做,才想和父親好好談談。
他和白九思的事情,好像陷入了死衚衕,若是九思固執己見,他也不知他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。
“若是……”染青抿了抿唇,回眸看了一眼夫君,見夫君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些什麼,她便輕哼了一聲,對著玄夜說道,“你走遠一些。”
玄夜抿著唇笑了笑,正要搖頭又見染青瞪著自己,他便將雙手背在了身後,向後退了三步。
染青眼睛瞪得更圓了一些。
玄夜咂了咂嘴揹著手轉過身去,幾步路走的磨磨蹭蹭。
染青勾著唇角笑了笑,一回身雙手捧住了兒子的臉,她上下打量了一番,踮起腳尖,湊到了兒子耳邊,輕聲細語地悄悄說道,“九思他……”
應淵滿眼的不可置信,他不信這是母親說出口的話,他偏頭去看,只覺母親這笑十分眼熟,不自覺的,他瞄了一眼父親的背影。
心裡直說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這古話果然沒錯。
染青笑了笑,鬆開兒子前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臉頰,“咱們天族,做事情太端正了,孃親現在想通了,在私事上,多用點兒計謀也不是壞事。”
應淵抿唇笑了笑。
“但是,”染青加重了些口氣,“不可因私廢公。”
應淵輕笑著搖了搖頭,忽然明白孃親為什麼會被這隻黃毛騙走。
染青抿唇笑了笑,朝著兒子伸出了手,“淵兒偏心啊,有好酒只約你父親一個人出來,怎麼有了好東西就將你孃親忘在腦後了?”
應淵揚手,手中便現出一瓶仙釀來,他笑著遞了過去。
孃親剛接了過去,一偏頭,父親又出現在了身邊。
應淵笑著也遞了一瓶酒過去,還沒說話,眼前便換了風景。
黑藍色的天空中繁星點點,一望無際的黑夜掩蓋住了一切,只有遠處綠洲裡的湖泊,粼粼的映著些月光。
“淵兒,”玄夜抬手,用力捏了捏應淵的肩膀,“天天在天上,那些景色看都看煩了,今日,父親帶你看些不一樣的景色。”
說著話,玄夜牽住了身邊的妻子,朝兒子眨了眨眼睛,朝著不遠處的綠洲行去。
應淵揹著手,腳踩著黃沙,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父親身後慢慢朝前走。
“暗夜裡的荒漠,”玄夜邊走邊說,“漂亮又危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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