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話剛一齣口,便立刻後了悔。
他瞪圓了眼睛看著父親,咬著舌尖,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一句,“教就教,不教就算了,別說別的,耽誤我的時間!”
玄夜呵呵笑著搖了搖頭,接著他收起了臉上嬉笑的神色,正色說道,“咱們修羅族,與仙族仙法不同,接下來,你要完全聽從父親的指令。”
應淵點了點頭,還沒說話,便聽見父親說了句,“閉眼。”
他聽話地閉上了眼睛,四周便陷入了沉寂,鼻尖也傳來一股股的異香。
直到他昏昏欲睡半夢半醒間,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自己廣闊無垠的神識中……
半年來,白九思忙忙碌碌的圍著姐姐轉。
雖然他心中明白姐姐有了應淵的‘庇佑’,以後應是沒有什麼問題了。
可他仍是擔心。
既擔心阿月的傷口癒合情況,又擔心會不會留有後遺症。
還擔心要怎麼向阿月交代,家裡現在只剩下了他們姐弟兩個人。
他半年來不斷找著藉口不讓阿月發現的事情也露了餡,在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,白九思徹底清閒了下來。
其實,他也不能算是被趕出家門,因為白九思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。
為了這一天的到來,他趕在阿月出院前已經開始收拾起了對門帝尊的房子。
他將天帝客廳裡的東西和他們姐弟小時候的東西全部裝箱,鎖進了一直空置著的次臥裡。
天帝的主臥他是不敢動的,自己便搬進了書房中。
那隻醜東西,也被他安置在了客廳裡,只偶爾允許它進自己房間裡過夜。
只是,這個‘偶爾’在被姐姐打了一巴掌後,便變成了‘常常’。
白九思從沒有想過,天黑了,一個人待在房間裡會是這樣的孤寂和難以忍受。
但是多了這隻白貓的陪伴,似乎會好上很多。
最近幾天,白九思發現對面的花如月總是早出晚歸。
他想問問阿月在忙什麼,可姐姐不讓他進門,也不與他說話。
若是在走廊裡碰見,也通常是裝作不認識般的擦肩而過,實在是躲不過去了,也只會送一個白眼。
白九思並不為這件事情難過,畢竟在那幾百年中。
他總是這樣被阿月對待。
只是,他心中堵得慌,這感覺,似乎是當年的那把匕首又插進了自己的心窩裡,疼倒是不怎麼疼,可卻憋屈,無聲無息的憋屈。
阿月怪他,他完全可以理解,甚至他也在責怪自己。
明明是和睦美滿的一家人,為什麼非要打破這個美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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