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是在做夢?可是,他的頭為什麼會疼呢?
“九思呀~”應淵搖了搖頭,“生哥哥的氣也要有個度~”
“生氣?”白九思一骨碌爬了起來,皺眉看著還倚在門框上的應淵,呆愣愣的說道,“什麼生氣?我生什麼氣了?”
應淵挑了挑眉,“哥哥不過是和同學出去聚會,你幹嘛氣成這樣?”
“同學?”白九思歪著腦袋看著應淵,似乎應淵的面貌是年輕了不少,他半張著口,呆乎乎的說道,“聚會?”
“對呀?一群同學一起聚會,當然會有女同學~”
“女同學?”白九思眨了眨眼睛,立刻反應過來,他垂頭看了看自己,見自己一身學生裝束。
慌忙間,他立刻起身,耳邊“吱呀”一聲響,這才發現,這是他們之前那張舊的鐵架子床。
七歲起,他們就睡在這張床上,一共睡了十年,直到應淵上了大學。
因為這床總是響,媽媽說應淵反正住在宿舍裡,要將這個房間騰出來,給白九思一個人住。
還說要將這張床換成一張大一點兒的單人床,應淵若是假期從學校回來,便要他去住舅舅那邊的次臥。
他不同意,後來媽媽便做了妥協,選了一個星期天,去傢俱城給他們選了一張最好的上下鋪。
那床比現在這個結實很多,不僅結實,還大了很多。
“哼哼~”應淵笑了起來,“女同學怎麼了?大家都是同學,好不容易上了大學,假期裡聚聚會有什麼……”
白九思一把推開了應淵,抬步便進了洗手間,他趴在鏡子上,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了自己。
好年輕的自己。
鏡中的自己,一點皺紋都沒有,滿臉的膠原蛋白,只是頭髮有些短,因為校規,理得像是被狗啃了一樣。
白九思卻只覺心滿意足,短點也沒有關係,重要的是,裡面一絲白髮也沒有。
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長長吐出了一口氣。
十七歲,原來夢見了十七歲的自己……
“九思?”應淵推門進來,他見自己喊了這聲,白九思一點兒反應也沒有,仍然看著鏡子。
他好奇地湊了過去,也仔仔細細地看著鏡子裡的白九思,輕聲問道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~”白九思心情好了起來,心裡只說這是什麼酒,居然會給自己帶來這樣一個好夢。
“沒什麼?”應淵只是不信,他提起鼻子聞了聞,蹙眉問道,“你昨天晚上偷偷喝酒了?”
“還敢說我?”白九思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,低聲喊道,“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?怎麼一宿都沒回來?夜不歸宿,我要去告訴爸爸媽媽!”
“啊?什麼夜不歸宿?”應淵被他喊懵,向後挪了挪,直愣愣地看著白九思,“昨晚,我不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?是你把我關在了門外……”
“我?!”白九思猛然回神兒,好像確實是自己將應淵推出去的,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裡,偷偷拿了一瓶爸爸藏在櫃子裡的酒。
很小很小的一瓶酒,趁著傷心,一口悶了下去,然後躺在床上便人事不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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