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思瞟了一眼窗外,最終還是坐了過去。
唐江順著這個不速之客的目光也看向了窗外,等著眼前這人調整好了坐姿,他才轉過頭來,眼含笑意和善地說道,“不要介意,我看著比你大上許多。”
白九思勉強自己露出個笑來,可他記起了自己還戴著口罩,便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耳根上的口罩繩子。
“老弟呀,你結婚多久了?”
“嗯?”白九思懷疑自己聽錯,他疑惑地問道,“什麼?”
唐江愣怔了一瞬,反應了一瞬,便換了話題,“唐周,今年二十四了……”
“嗯?”白九思蹙眉,“二十四了。”
唐江點了點頭,“兩年前,他剛大學畢業,正好分到了我們單位。”
白九思點了點頭,果然是新身份,還有新目的。
“後來我們單位破產了,他年輕又有能力,不願待在單位裡混日子,就盤下了這家便利店,拉著我來幫忙。”唐江呵呵笑著,“我說我都這麼大年紀了,無兒無女的,退休金雖然少一點,可也足夠我生活了。”
白九思不知道該說什麼,只好緘默著看向窗外。
“唐周啊,這孩子確實和別人不太一樣。”唐江說了這句,忽然問道,“你兒子今年多大啦?”
“我兒子?”白九思抬手捂住了眼睛,只說應淵是怎麼搞得,居然會將自己那天晚上說的什麼兒子不兒子的話到處說。
“是這樣的,我想你找錯了人。”唐江似是怕估錯一般,又認真看了一眼眼前這人,“老哥我看你的年齡,就算生孩子比較早些,恐怕孩子今年應該十六、七左右吧……”
白九思唇角抽了抽,想也不想地站了起來,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這老頭,重新去貨架上拿起了那兩包零食,不再說話,只走到了櫃檯前,等著結賬。
唐江愣怔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,只說這人是不是兒子丟的時間太長了,腦子出了什麼問題。
他說這些,只是想勸這人不要浪費時間了,唐周不是他走丟的兒子,不用每天都在這裡轉悠,浪費了時間,就是浪費了能找到孩子的機率。
白九思咬著牙生氣,心裡不停罵著應淵,只說這真不是個東西,一天兩天的胡言亂語,還將他們兩個之間的私事告訴別人。
等了半天,不見那個叫唐江的過來結賬,他便清了清嗓子,說了句,“結賬。”
唐江一時尷尬起來,他只好將心裡的話又咽了回去,快步走了過去,拿起了掃碼機,只在心裡咂嘴。
白九思挑眉,“我兒子今年快一歲半了,還有女兒,他們是雙胞胎,在家跟著他們媽媽。”
唐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這人,想不通似的蹙起了眉頭。
直到結賬掃碼的提示音響了起來,他忽然像是想通了一般鬆開了眉頭。
他嘆了口氣,輕聲說道,“人總是要向前走的,確實不應該總陷入在過去的悲傷中……”
白九思唇角抽了抽,立刻掃了碼,也不等這老頭將話說完,拿著那兩包零食大步走出了便利店。
心說他要是再來,他就是狗……
憋著這口氣,白九思回了家。
他脫了外套,打理好了自己便去了對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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