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了,阿月罵人居然還是這一套。
白九思抬手抹掉了臉上的淚水,心裡只想著,這次阿月可不要再流眼淚了。
聽著電話裡罵人的聲音,白九思終於又攢夠了一波力氣。
他抬手解開了纏在自己身上的羽絨服和圍巾,緩緩坐了起來。
坐在沙發裡,他還在聽著電話裡傳來的滔滔不絕的罵聲,只是仰臉看著舉著電話的人,緩緩撥出了一口氣。
電話那邊的聲音停頓了一瞬,他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,正想開口說自己是被人冤枉的,便聽見電話那邊的人換了語氣。
“九思,姐姐不罵你了,現在就帶著寶寶們回去,我陪你去醫院,你別害怕,有什麼事情,姐姐都會和你在一起,不會讓你一個人難受……”
“姐~”這個字剛出口,白九思便看見這姓唐的收走了電話,還關了擴音,他皺著一張臉,卻將眼睛瞪得圓溜溜。
“姐,您別擔心。”唐周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白九思,輕輕挑眉,“我看他精神狀況還可以。
……,嗯、嗯,他不願意跟我去醫院,所以我才給您打電話,
……,嗯、嗯,沒事,沒事,您不用回來,我現在就送他到醫院去。
……,不麻煩、不麻煩,沒關係,您幫了我這麼多。
……,順手的事情,沒事兒,沒事兒……”
白九思一張臉越皺越緊,唇角也控制不住地不停抽動。
他覺得聽唐周在自己面前和阿月打電話是件痛苦的事情,這個姓唐的,嘴跟抹了蜜一樣。
白九思實在是不想忍耐了,他啞著嗓子打斷了唐周的話,“你有完沒完?”
“嗯?”唐周將電話拿遠了些,歪著腦袋看了過去,“你有話要和月姐說嘛?”
白九思緊緊抿著唇,他抬眼瞟了一眼唐周,用手掌撐著沙發慢慢站了起來。
行動遲緩地撿起了沙發上的圍巾,慢悠悠地繞到了自己脖子上。
唐周挑了挑眉,又對著電話說道,“姐,沒事兒了,白先生已經開始穿衣服了,一會兒,我送他到醫院了再給你打電話。”
說了這句,唐周利索地掛了電話,兩步走了過來,彎腰撿起了被扔在沙發上的大紅色羽絨服,輕輕披在了白九思身上。
“阿月說她帶著寶寶剛進游泳館,我讓她不用著急回來,你已經準備好了,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……”
白九思瞟著唐周的眼睛,抿著唇抒發著自己的不滿。
唐周笑了笑,“衣服買來就是穿的,不穿的話,放在櫃子裡實在可惜。”
白九思深吸了一口氣,唇瓣不受控地抖了抖,直到唐周彎腰幫他拉上拉鍊,他才緩緩說道,“我這麼大年紀了,穿得這麼紅……”
唐周手中動作頓了頓,他揚眉看了一眼白九思,重新幫他拉好了拉鍊。
順手用雙手輕輕拍了拍白九思的肩膀,又幫他將衣服撫平整了,方才笑著說道,“果然大紅色最襯你,買這衣服的人眼光真好。”
白九思眉目舒展開來,他抬眸瞟了一眼唐周,瞬間又垂下了眸子,臉頰似乎比剛才更紅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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