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思緩緩睜開了眼睛,可唐周的眼神兒卻不在他身上。
這一瞬間,巨大的委屈湧上了他的心頭,他抿著唇想要像之前那樣,一點兒也不配合的繃直身體,可身體卻被他的心出賣。
他的心控制著他抬起了胳膊,摟住了唐周的脖子,又將自己輕輕貼在了唐周的胸膛上,還輕聲呢喃了一句,“我自己能去……”
唐周抿唇笑了笑,“我知道,可我想抱著你……”
白九思抬眸望著眼前這張臉,沒多久,他便紅著眼眶將臉頰埋進了唐周的心口處。
接下來的幾天,他們彷彿回到了從前。
單人的病床,卻擠著躺著兩個人。
白九思完全暴露了自己心中的脆弱,睡覺時他要縮在唐周的懷中,清醒時要時刻和唐周黏在一起。
夜晚一般是平靜而美好的,白天卻似乎有了些不同。
白九思是怎麼矯情怎麼來,怎麼惹人討厭怎麼來,怎麼折騰怎麼來。
吃飯時,他紅著臉頰要求唐周餵給他吃。
喝水時,也一定要唐周將吸管遞到他的口邊。
就連吃水果,都要唐周先幫他處理乾淨。
蘋果,要削皮切片。
橘子和橙子,剝了皮、掰成瓣還不算完,一定要將那些白瓤剝乾淨了,然後剝掉果皮,只留下一粒粒的果肉。
矯情的就差要唐周幫他將草莓上的籽挑乾淨了再餵給他吃……
唐周照顧著這個挑剔的人,毫無怨言地處理著白九思的所有要求。
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天,醫生說白九思完全沒有問題,可以出院休養了,唐周心裡卻開始難過。
但他什麼也沒多說,安安全全地將白九思從醫院送回了家。
然後,他便很有眼色地出了門。
沒有客套,也沒有告別,只有一聲“啪”,那扇門在他身後被緊緊關上。
白九思關上了門,一轉身靠在門框上,他豎著耳朵去聽走廊裡的動靜。
半天他也沒有聽見門外人離開的腳步,想要開門去看,又不敢去看,只說這次是徹底傷透了別人的心……
當天晚上,白九思再一次踏進了對門,一雙小外甥仍是扒著圍欄晃晃悠悠地站著。
這兩個小的皺著小小眉頭,彷彿久未見面的老友一般,端詳了自己半天才猶猶豫豫地喊了一聲,“小舅舅~”
他連忙答應了兩聲,一手一個摸著兩個小豆丁的腦袋,笑呵呵地開口問道,“你們有沒有想我呀?”
聽著兩個小的“嗯嗯嗯”地回應著,白九思心情好了很多,他勾著唇角笑了笑,“好好玩兒吧~”
不等兩個小的答應,他幾步走進了廚房,要去給阿月打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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