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工休息室和白九思想的不太一樣,這裡只有挨著牆成直角狀擺放的兩張床,還有兩隻靠著床放置的鐵皮衣櫃。
剩下的除了門邊還有一張老式的靠背椅,靠背椅旁邊還有一扇玻璃門,別的就什麼也沒有了。
“你怎麼能住在這裡?!”白九思用力摟住了應淵的脖子,努力仰起了上半身,皺著眉頭盯著應淵的眼睛瞧,“這麼簡陋的地方,你……”
應淵抿唇笑了笑,鬆了胳膊,可還沒等他將懷中人放下地來,便被人勒住了脖子,他垂眸去看,見白九思鼓著臉頰瞪著一雙眼睛不住地搖頭。
白九思摟住了應淵的脖頸,只怕脫了這懷抱,伸長了胳膊緊緊攀住了應淵的背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白九思咬牙說了這兩個字,胳膊不但不松,反而摟得更緊了些。
應淵撇了撇唇角,鬆開了勾著白九思膝彎的那隻胳膊。
白九思在落地前順勢轉了方向,吊在應淵的脖頸上,將雙腿盤在了應淵腰間。
應淵“嗯”了一聲,皺起了一張臉,滿面無奈的垂眸看著掛在自己胸前的人。
白九思紅著臉頰強迫自己露出個笑來,他原本身體就沒有恢復好,這樣一番動作額頭上便隱隱浸出些汗珠來。
應淵立刻托住了白九思盤在腰間的雙腿,柔聲說道,“邪祟……”
白九思“嗯”了一聲,藉著應淵的力量向上攀了攀,腿上的力量不敢松,胳膊也不敢松,仍是掛在應淵身上不下來。
這一刻,應淵再也忍不住地大聲笑了起來,他胳膊用力,牢牢將人托住,又向上託了託,抬手抹掉了白九思額頭上的汗珠。
白九思抿著唇笑了笑,抽出一條胳膊來,費力地去解應淵身上的外套。
應淵呵呵笑著握住了白九思在他胸前亂動的手,看著懷中人這雙圓眼睛,輕輕搖了搖頭。
白九思偏頭看著應淵,看了半天,他唇角抽了抽,方才提起的氣又洩了出來。
他鼓著腮幫子,偏過頭躲過了應淵的目光,又將腦袋埋進了應淵的頸窩裡。
應淵深吸了一口氣,抱著人走到了自己床邊,微微俯身。
“不要!”白九思急忙喊道,“媽說過,不能穿著外褲坐在床上。”
這一瞬間,所有的委屈盡數湧上了白九思心頭。
他抽了抽鼻子,見應淵直起了身體,沒有將他放在床上,仍將他牢牢抱在胸前,他不由咧嘴哭了起來,“爸爸和孃親最近還好嗎?他們有沒有生我的氣……”
應淵被這哭聲弄得眼眶發酸,他吸著鼻子搖了搖頭,“他們很好,沒有生氣,只說你想的太多……”
白九思小聲哭著,哼哼唧唧的將腦袋再一次埋進了應淵的肩窩裡,眼淚也盡數抹在了應淵的脖根上,平靜了一會兒,他仍是忍不住的抽泣。
應淵緩緩撥出了一口氣,輕輕拍著白九思的後背,口中輕輕哄著,轉身坐在了門口的靠背椅上。
又見白九思仍是忍不住的抽泣,他空出了雙手握住了白九思的臉頰,雙手拇指輕輕擦拭著白九思臉頰上的淚水。
口中輕聲哄道,“不哭了、不哭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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