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周渾身的不得勁兒,越往回走越不得勁兒。
早上睜開眼睛心裡就堵得慌,從白九思將他推開的那刻起便渾身的不自在。
洗澡時,他不停地給自己洗腦,只說夢境過於美好,現實與夢境相差太大,九思一時接受不了,可以理解……
他收拾好了心情,全心全意地去準備早餐,被質問的那一刻,他心中是高興的。
他喜歡白九思的小妒忌,當問出“你是我什麼人”的時候,他其實是想聽白九思說,‘喜歡的人’或是‘愛人’的。
可那傢伙卻像是犯了傻,居然呆愣愣的什麼也不說。
沒有辦法,只好他自己嘟嘟囔囔的將“朋友”兩個字說出口來。
好在那傢伙還有些腦子,知道提取話中的關鍵字。
吃了早飯,唐周的心情好了一些,可惜顏淡又闖了來。
他原本沒有和顏淡鬥嘴的心思,這幾次見面,他早就發覺自己與以往不同了。
顏淡並不能引起他心緒的變化,想來想去,他只覺菡萏的那顆心已經被他完全還了回去,便不用再有負罪感或是別的什麼感情。
況且,他如今的一顆心都在白九思身上,只是心上這人如今十分嘴硬,還想的特別多。
既然嘴硬的白九思也在現場,若是和別人鬥個嘴能讓白九思看清自己的心,那他不妨也試試,萬一白九思一時生氣,承認了他這“愛人”,那以後的事情不就師出有名了嘛。
弟弟,什麼弟弟,這又成了那人縮在烏龜殼裡的好藉口。
這一次,唐周偏偏不想要白九思如意。
不承認他們之間的關係!
哼!那他就將和顏淡在蓮池邊上說的話爛在肚中,也絕不和那個嘴硬心軟的人吐露一個字。
總有一天,他得打破那龜殼才行。
回了便利店裡,唐週一眼便看見顏淡趴在烤腸機前,手裡拿著根竹籤,一雙眼睛完全盯在了那些爆開了的烤腸上。
他輕輕蹙了蹙眉頭,還沒說話,便見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,師父已經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。
“回來了。”唐江和唐周打了個招呼,不等唐週迴話,他立刻轉頭笑呵呵地看著徒弟這個可愛的朋友,“快吃,快吃,都爆口子了,再不吃烤過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顏淡立刻來了精神,她仰著脖子去看唐周,見那人微微蹙著眉頭,她便只好說道,“我現在沒錢,一根六塊,這些最少要六十塊……”
“什麼一根六塊?”唐江瞥了一眼徒弟,心說唐周是怎麼回事,怎麼賣東西給自己的朋友還要加價。
他倒也不多話,只是笑了笑,接著揚聲說道,“現在也沒有客人,賣不出去倒了也是浪費,你快吃吧。”
顏淡揚著眉毛,眼睛還盯在烤腸上,對著唐周喊了一聲“哎!”
唐周撇了撇嘴角,懶洋洋地揮了揮手掌,示意顏淡隨便。
他現在不想去管這些烤腸的事情,也沒有心情去想別的亂七八糟。
耷拉著腦袋,唐周幾步走到了條桌邊上,坐在了桌邊,又將半個臉頰貼在了桌面上,微微仰著腦袋,睜圓了一雙眼睛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,心裡卻想著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那嘴硬的人會不會過來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