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話，他揚了揚手指，便從內室裡飛來一物。
羅喉計都卻被嚇得跪著後退了三步。
玄夜哼笑了一聲，“你自己的傑作，你又害怕什麼？”
“我並不知會是如此結果。”羅喉計都瞄著躺在地上的這副肉身，心中的酸澀止不住地冒出來，“當年我將琉璃心送入他體內時，確實是想要救他一命……”
玄夜瞄了一眼窗外，又一揚手指，便從這副肉身中飛出一枚玲瓏剔透的琉璃心來。
看都懶得看，鬆了手指，那顆琉璃心便掉在了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“這！這！”羅喉計都趴著去夠這些碎成無數塊的琉璃心，他抬眼時眼淚盈了滿眶，口中訥訥唸叨，“尊、尊主，你摔碎了這顆琉璃心，禹司鳳要怎麼辦？他、他……”
玄夜眉梢微抬，“他如何呀？一隻金翅鳥，值得什麼？”
“尊主！”羅喉計都立刻抬頭，“他並非只是一隻金翅鳥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我和璇璣，若是沒有他……”
“璇璣，褚璇璣，玄天上的戰神，不知殺了我多少修羅族人。”玄夜哼哼地笑了起來，話音一轉，語氣忽然正經起來，“看來這隻金翅鳥對你十分重要。”
羅喉計都手裡捧著那顆琉璃心，聽著尊主說著璇璣做過的事情，原本還在心慌，忽聽見了什麼重要不重要的話，他立刻點頭，“很重要，十分重要。”
玄夜失了耐心，摘掉了臉上的墨鏡，微微俯身，眯著眼睛看向了羅喉計都，“你是臉盲嗎？”
“啊？”羅喉計都不懂這話的意思，只好奓著膽子抬眼去看。
等他看清的那一瞬間，又怕自己看錯，立刻垂眸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那副肉身。
這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……
反應上來的一瞬間，他丟了掌中的琉璃心，愣怔怔抬頭，滿眼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尊主，“你、你是禹司鳳，專為救我……”
玄夜眯起眼睛，盯著這胡言亂語的人，冷哼了一聲。
羅喉計都立刻用雙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嚨，“啊啊”地說不出話來。
玄夜原本還不錯的心情，被這話氣得一時跌落到了谷底。
正要發火，掌中的乖孫孫卻不住用腦袋拱著他的指尖。
這種親暱，又讓他心情好了一瞬。
趁著心情還好，他隨意抬了抬眉尾，羅喉計都的懲罰隨即停止。
羅喉計都心知自己說錯了話，恢復的一瞬，立刻俯下身去，“多謝尊主不殺之恩。”
玄夜抬眸，冷冷說道，“你忘了自己是什麼東西了？！”
“我是，”羅喉計都立刻搖頭，“是修羅。”
“修羅？”玄夜抬眸，“什麼叫做修羅？”
羅喉計都愣怔，半晌方才開口說道，“修羅是石頭縫裡開出的花，任由環境如何艱苦，我們都能想盡辦法活下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