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蹙起眉來,不滿地說道,“為什麼我什麼也看不見。”
司命哼哼地笑,“若是被你看見,那我豈不是太無能了些。”
白九思不管他說什麼,徑直問道,“帝君投胎去了哪裡?”
“嗯?”司命一雙眼睛仍舊盯在命簿上,眼皮都不抬地說道,“天機不可洩露,就連修羅王都不問,你這小子好沒有眼色……”
白九思抿緊了唇,只當自己沒有聽見,又向前湊了湊,“那應淵帝君之前為何能……”
“去去去,小東西,”司命揮了揮手中的毛筆,“你也說了,那是帝君!”
“不公平!”白九思忽的喊了這嗓子,整個司命殿安靜了一瞬,接著便又開始吵嚷起來。
他也不管別的司命,只跟在頭頭身邊,“他能看我的,我便也能看他的。”
“給你看,你也看不懂。”老司命咂了咂嘴,抬頭去看圍在自己四周的小司命們,“別都在這兒圍著了,大麻煩已經走了,你們各回各的地盤去……”
話音未落,這一殿吵吵嚷嚷的小司命們便一同沒了身影。
“你也回去,”老司命朝著眼前這個白頭小子揮了揮手,“我要好好想想,帝君這幾世要寫個什麼樣的戲本子……”
“幾世?”白九思蹙起眉來,“他要去幾世?”
“少套我的話。”老司命哼哼地笑,“臭小子,快走,快走,別在這裡礙事,好久沒碰見修羅王這樣的要求了,少年喪父,青年夫妻,中年喪子喪妻……”
白九思聽著這老東西在自己面前咂了咂嘴,他忽的握住了司命手中的毛筆桿,“什麼青年夫妻?什麼妻不妻的?”
司命被人握住了筆桿,沒好氣地抬眼去看,用力抽出了自己的筆,不耐煩地說道,“自然是有妻的,沒有妻怎麼體會人間的七情六慾……”
“七情六慾。”白九思將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。
“當然,”司命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創作中,“不僅有七情六慾,還有血海深仇,五光十色的江湖故事,痛徹心扉的愛情世界……”
白九思心中一怔,“他的妻……”
“嗯?”司命微微蹙眉,他忽的勾唇一笑,“自然是世上少有的好女子,”又點著頭讚歎,“環肥燕瘦,必然要讓帝君一一嚐遍……”
白九思一把搶過了司命手中的命簿子。
“嗯?!”司命聲音裡充滿了創作被打斷了的不耐煩,他咂著嘴又拿了一本命簿出來,完全忽視了眼前人黑著的一張臉,繼續在新的命簙上寫寫畫畫,“不要干涉我的工作!帝君已經下界五日了,帝君也享了五年的福了,你總是打擾我……”
白九思咬緊了牙關,沉聲說道:“你再說一遍!”
“什麼?我說你不要打擾我的工作。”司命不耐煩起來,口中嘟嘟囔囔地說道,“今日要是寫不完,我要如何與修羅王交代?”
白九思一張臉被氣得墨黑,他一把搶過了司命手中的毛筆。
“你?!”司命伸手去奪,入眼的便是一張青黑的臉,不耐煩地問道,“你到底要做什麼?”
“我要下界去,我要跟在他身邊……”
司命用力搖了搖頭,棄了那隻毛筆,又拿了只新的出來,一邊繼續寫著自己的劇本,一邊哂笑了一聲,口中吐出了“不可能”三個字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