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九思眉頭皺得更緊了些,“九重天上的結界是他刺破的?”
司命一愣,愣怔中他點了點頭。
白九思立刻眯起了眼睛,“他知不知道?結界只有應淵能補,那是聖始元尊的心血。”
司命舔了舔唇,半晌說道,“帝君並未計較,已將所有漏洞全部補齊。”
白九思一口氣憋在了胸中,“除了這兩種辦法,還有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。”老司命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自不量力的人,“即使你下了界,世上有萬千境界,你怎麼能知道帝君身在哪個境界中?”
“誰說我要仙身下界,我也去投胎……”
司命哈哈大笑著再一次將這話頭打斷,他挑眉說道,“更加不可能。”
白九思咬緊了牙關,將眼睛又瞪圓了些。
“應淵帝君,”老司命咂了咂嘴,“他是因為犯了天規天條才被罰下了界,你呢?!”
說了這句,司命再不去理眼前這人,隻眼睛亮晶晶地繼續在手中命簿上寫寫畫畫。
“犯了天規,才能被罰下界去。”白九思口中念念叨叨,他一雙眼睛盯在了司命臉上,越看越覺得這老頭可惡,一揚手,素流光便出現在了手中。
他瞄了一眼手中素白的寶劍,一雙眼睛重新盯在了眼前老頭臉上。
司命正興高采烈地寫著他的故事,忽的眼前一片亮光閃過。
下意識地,他後退了三步,躲過了眼前襲來的劍意,他瞪圓了一雙眼睛,看著眼前持劍的人,低斥了一聲,“你瘋了?!”
白九思咬緊了牙關,“我要下界去。”
說了這句,他便刺出了第二劍。
司命顧不得手中的毛筆與命簿,慌慌張張的繞著司命殿跑了起來,“臭小子,你要瘋……”
白九思搖了搖頭,“是你讓我犯天規的。”
司命腳步更快了些,體力不支的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嚷道,“我什麼時候讓你犯天規了?!”
“你剛剛說的,”白九思腳步加快,緊追不放,“是你說的,犯了天規就能被罰下界去,跟在帝君身邊。”
“胡說,胡說!”司命跑得更快了些,眼見不能在司命殿裡轉圈,他腳步一轉,朝門外跑去,“我什麼時候說你被罰下界了就能跟在帝君身邊?”
白九思腳步一頓,“我不管,你剛才就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胡攪蠻纏,胡攪蠻纏……”司命連說了幾遍,頂著一張跑紅了的臉連呼帶喘地奔出殿去。
白九思咬緊了牙關追了出去,心中想著,不過是犯天條,只要犯了天條,他便能下界去。
那時,無論應淵去了哪裡,他相信自己都能找到應淵。
就像無論他去了哪裡,應淵都能找到自己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