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淮安一邊走,一邊吟唱,走至近前,他方才止了歌聲,朝著坐在自家門前的小侯爺拱了拱手,也不說話,先彎腰扶住了周墨的胳膊。
“淮、淮安……”周墨抖著嗓子喊出了這句,眼睛不受控制地不住眨動,“你、你快……”控制著自己,他做了個“跑”的口型。
謝淮安搖頭,拉著他的胳膊站了起來,自己向前走了一步,將人護在了身後。
趙孝謙將雙臂搭在了大腿上,抬眸,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姓謝的,卻像是老朋友般的打了個招呼,“回來了。”
“這是我家,我不回來還能上哪裡去?”謝淮安說著話,雙手抱拳,微微躬身行了個禮,“見過小侯爺。”
趙孝謙挑眉,微勾著唇角隨意揚了揚手指。
站在他身側的副將微微頷首,向前走了一步,從腰間解下個布袋丟在了眼前這麻衣腳邊。
謝淮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處,微垂著眼眸,不言不語地瞟了一眼地上的布袋。
趙孝謙眉心微挑,“還你的,百倍,綽綽有餘。”
“小侯爺重諾,在下佩服。”謝淮安眉眼不動,腿腳稍稍後挪了一步,他用自己的力氣撐住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周墨。
他發覺身後之人還在發抖,便又回眸說了一句,“沒事的,別害怕。”
趙孝謙唇角抽動,挑眉瞟著這姓謝的身後之人,微一抬手,身後那隊兵丁得了指令,便齊刷刷地向前跨了一大步。
這整齊劃一的動作將周墨嚇了一跳,他顧不得說話,捉住了謝淮安的胳膊,用盡了全身的力氣,拉著轉身就跑。
可他拉了一下卻未拉動,倒是被謝淮安墜得軟了膝蓋,一下栽倒在地。
謝淮安立刻轉身,雙臂用力將人拽了起來,他看也不看身後的那些人,柔聲對周墨說道,“沒事的,他們……”
話還未說完,便聽見身後又齊刷刷響起一陣甲袍震動的聲音,轉頭去看,只見那隊兵丁一同躬身,朝著自己行了個禮。
謝淮安眉梢微挑,手腕用力又將周墨扶穩了些,便聽見那隊兵丁齊聲喊道,“多謝,謝淮安謝大人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救命之恩?!”周墨驚訝之餘方才的那些害怕便都被拋諸了腦後,他立刻站直身體,上下打量著謝淮安。
謝淮安笑得靦腆,轉眸間卻斜了一眼仍然坐在自家門前的黑老鼠。
“你怎麼不早說?!”周墨高興起來,大力拍著謝淮安的肩膀,“兄弟呀兄弟,你做好事,怎麼還揹著哥哥呢?”
謝淮安再次勾唇淺笑。
周墨眉眼含笑,再次上下打量著自家兄弟,可一轉眸,他又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八方不動的小侯爺。
心說不對,若是救命之恩,怎麼小侯爺會是這樣的表情?!
咬牙切齒的像是要咬下淮安一口肉來。
還有那隊兵丁,怎麼行了禮還不起身,竟然一直維持著躬身的狀態,還像些兵俑似的站在原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