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小滿不是我的妾,她、她……”
“她什麼,不過是欠了錢,用你當幌子,人不大,心眼兒到不少,無論如何,她都不可能進門。”
謝淮安咂了咂嘴,垂眸笑了起來,只說這小子原來是喜歡姓謝的……
“趙孝謙,你知不知道王府現在是什麼情況?你這麼任性,是要推著王府上下一同去死嗎?”
“母妃,”趙孝謙冷哼了一聲,“按理來說,如今我和王府已經沒有干係,”說著話,他朝天拱了拱手,“我父親是當今皇帝,”說了這句,他唇角溢位個冷笑來,“我母后,是當今的皇后。”
“你?!”王妃黑了一張臉,“你還在怨我,送你進宮去,並不是我的主意。”
趙孝謙點頭,挺直了腰背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。
“你哥哥……”王妃紅了眼眶,擺了擺手繼續說道,“你哥哥的事情,你還不長記性嗎?”
趙孝謙搖頭,“兄長的事情,我永誌不忘。”
“不對,不對!”王妃瞪圓了眼睛,“你要忘了他,為了你自己的性命,你要忘了他……”
趙孝謙閉了閉眼睛,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母妃,“你怎麼可以?”
王妃挺直了腰背,仰著臉看著自己這不懂事的小兒子,任由眼淚落了滿頰,“我只有你和你哥哥兩個,你哥哥已經死了,難道你也要離我而去嗎?”
趙孝謙一陣愣怔,他呆呆看著眼前的母妃,咬牙彎下了腰,朝著身前的母妃拱了拱手。
王妃深吸了一口氣,一掌摑在了兒子臉上,“你到底明不明白?”
趙孝謙控制著自己的脾氣,他站直了身子,雙手緊緊握成了拳。
“你在小看皇權?”王妃眯起了眼睛,“憑你,也敢小看皇權?”
趙孝謙咬緊了牙關,他不吭聲,卻將胸膛挺得更直了些。
王妃見不得兒子這副倔樣子,可此時也只能軟了態度,“孃親知道,你心裡有火氣,可你也要想想,難不成你要整個王府都為你陪葬嗎?你聽話,和孃親回家去,娶妻生子,不要去擋誰的路……”
趙孝謙冷笑起來,他搖頭後退了兩步,“我哥哥白死了嗎?”
王妃一怔,將目光偏向了別處。
“那一城的百姓,還有我從鉅鹿帶去的兵卒們,他們難不成也白死了嗎?”
“那你要怎樣?”王妃猛地轉頭,目光如炬地看著自己兒子,“你想怎樣?!這世道,不是你想怎樣便能怎樣。”
“我要公道!”趙孝謙瞪圓了眼睛,吶喊起來,“我只要一個公道!”
“公道?”王妃冷哼了數聲,“亂世裡,公道算得了什麼?你要公道,難道我不想要嗎?”
趙孝謙喉結滾動,打量了母妃一眼,便將目光移向了別處。
“你和你哥哥被人從我身邊搶走那日起,這世上便沒有了公道,”王妃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將臉上的淚痕抹去,“沒有了公道,你還有命,連命都保不住,即使給你公道又有何用……”
謝淮安仰頭看著漆黑的柴房房頂,輕輕撥出一口氣來,搖著頭暗自嘆息,“公道,哪裡是別人給的,想要什麼,自然要親手去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