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謙“嗯”了一聲，欣喜地抬眼去看。
謝淮安偏開了腦袋。
趙孝謙心知謝淮安是不好意思，便悶笑了一聲，將下巴頂在了謝淮安的肩窩裡。
謝淮安回頭來看，見小孩兒笑的像只偷到了油的小老鼠。
一時他又不知該做些什麼了，便抬手彈了這小老鼠額心一下。
“幹嘛？”趙孝謙不滿地哼了一聲，向上挪了挪，將自己完全縮進了謝淮安懷中。
謝淮安哼笑了一聲，又將手掌貼在了趙孝謙脖頸上，輕輕摩挲著掌中溫潤的皮膚，輕輕閉上了眼睛，感受著小孩兒的心跳聲，謝淮安漸漸沉進了夢鄉。
睡了一半，謝淮安只覺小孩兒在被子裡手忙腳亂的一陣折騰。
他睡夢正好，一時半刻睜不開眼睛，只好“哼”了一聲作為提醒。
似是因為這聲提醒，被子裡的動靜漸漸小了下去，謝淮安摟了摟懷中的小孩兒，逐漸陷入沉睡。
凌晨時分，謝淮安一覺睡醒，睜眼前他輕笑著緊了緊懷抱，順手將手掌搭在了小孩兒背上。
這一個平常的動作，卻驚得謝淮安瞬間睜開了眼睛，僵直了身體不敢亂動。
他只說難不成自己還在夢中，還是懷中的小孩兒有什麼問題。
想到昨天晚上被窩裡的那一陣折騰，謝淮安不由撇了撇嘴角，伸手掀開了被子，將小孩兒露了出來。
趙孝謙“嗯”了一聲，閉著眼睛說了句，“幹嘛，好冰~”
說了這句，他一邊將身體縮進了謝淮安溫熱的懷抱中，一邊伸手去摸被子，嘟著嘴喃喃請求，“好睏，再睡一會兒，你讓我再睡一會兒吧~”
謝淮安咬緊了牙關，用力拍了小孩兒腰眼一下，“多大了？！”
“十八~”趙孝謙含含糊糊地說了這句，忽的勾起了唇角，笑著將腦袋埋進了謝淮安懷中，又嘟嘟囔囔的說道，“怎麼啦？”
謝淮安挑眉，“十八，哼哼，十八~”
趙孝謙點了點頭，“嗯”了一聲，“前兩日剛過的生辰，要不然攤主娘子怎麼會教我包餃子~”
謝淮安對於錯過了小孩兒生辰這件事，他有些遺憾。
可如今是亂世，誰又會在意什麼生辰不生辰的事情，能保住命已經是萬事大吉了。
他紅著眼眶，吸了吸鼻子，收了手上的力道，拉過了被子，輕輕給小孩兒蓋好了。
他拍著小孩兒的背，輕笑了一聲，閒閒說道，“我怎麼記得剛見面時，你說你十六呀~”
“嗯？”趙孝謙猛然睜開了眼睛，他仰頭看著謝淮安，鄭重說道，“剛見面，我回了軍營，過了十七歲生辰，那時沒人有心情給我過生辰，今年來了長安，我還是一個人，餃子攤兒的老闆娘知道我過生辰，給我下了一碗長壽麵，還教我包餃子……”
謝淮安點了點頭，抬手摸著趙孝謙的眼眸，溫聲說道，“十八歲了，漢臣是大人了~”
趙孝謙睜圓了一雙眼睛，大聲反駁，“我本來就是大人，這跟年紀有什麼關係？十六歲、十七歲，與十八歲沒有區別！一歲、兩歲的，到底有什麼區別？！”
謝淮安“哦”了一聲，輕笑著說道，“一歲、兩歲是沒有什麼區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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