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孝謙從廚房裡出來時,正好看見謝淮安勾著唇角揚著臉龐曬著太陽,他微微吐出了一口氣,終於有了些實感。
這十日,他過得戰戰兢兢,每日里都害怕自己是在做夢,總要抓著謝淮安的手,感受那人脈搏的跳動方能安穩一二。
他對長安城裡的狀況並不十分關心,可他想著謝淮安想要知道。
於是,昨天上街採買時,他特意打探了些長安城裡的情況。
回來細細講給謝淮安時,看著那壞蛋似乎沒有什麼反應,可趙孝謙心中明白極了,謝淮安心中是高興的。
尤其是聽他說街上越來越熱鬧時,謝淮安眉眼間的溫柔藏也藏不住地冒出來。
趙孝謙來長安城許久了,賣酒的老漢和賣花的姑娘,這是他第一次見到。
趁著高興,他買了兩壺酒,卻不好意思去買花……
謝淮安聽見了聲音睜開了眼睛,果然小孩兒又趴在了他眼前,他歪著腦袋看著小孩兒,柔柔笑了笑,“怎麼了?”
“沒事兒,就想好好看看你。”趙孝謙雙手抓住了搖椅扶手,緩緩彎下腰去,定定看著謝淮安的眼眸,他勾起唇角露出個笑來。
謝淮安抬手,輕輕點了點小孩兒鼻尖,“等這樹結了桃子,我身體完全恢復了,咱們也就該走了。”
“什麼?”趙孝謙瞪圓了眼睛,“走?去哪裡?和我回鉅鹿嗎?還是回淮南去?”
“淮南已經是過去了,”謝淮安搖了搖頭,“鉅鹿。”謝淮安想了想,輕笑了一聲,“小侯爺想朋友們了嗎?”
趙孝謙挑眉,緩緩站直了身體,歪著腦袋看著謝淮安,“你不想去鉅鹿,是因為害怕看見我的朋友們嗎?”
謝淮安一怔,只說他的小孩兒學壞了,知道進攻了。
趙孝謙得意起來,晃著腦袋不住地笑,“哥哥不用總是試探我~”
謝淮安點了點頭,“漢臣的朋友很多,不像我,走到哪裡都是孑然一身……”
“什麼孑然一身?!”趙孝謙變了臉色,再次俯下身去,咬著牙瞪著謝淮安,“你當我是什麼?!還是你又想拋下我?”
謝淮安抿緊了唇,抬眸看著趙孝謙,不發一語,卻紅了眼眶。
趙孝謙微微一怔,他捧住了謝淮安的臉頰,喃喃說道,“我還沒和你好好算賬,你幹嘛……”
“漢臣,”謝淮安露出個笑來,“你要原諒我,命運許久沒有眷顧過我了,我不敢輕易相信。”
趙孝謙半張著口,想著謝淮安的過往,他說不出話來。
“可你是個例外,是我生命里美好的意外,”謝淮安伸出了雙臂,“我想全心全意地相信你,卻壓抑不住我的本性,總是試探,是我的毛病……”
“不,不是。”趙孝謙顧忌著謝淮安身上的傷口,不敢撲進他懷中去,只好牽住了謝淮安的雙手。
他的右手握著謝淮安的右手,壓在了謝淮安的心口上,“我知道,我在你這裡。”左手拉著謝淮安的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,輕嘆了一聲,“我知道,你怕我這裡不只你一個,你怕我學了那些人的壞毛病……”
謝淮安眼眶酸澀,他忍著淚水,微勾著唇角露出個笑來。
趙孝謙哼哼地笑,低頭啄了啄這壞蛋的鼻尖,看著謝淮安的眼眸,他輕嘆了一聲,緩緩啟唇,“我只說,你放心……”
謝淮安勾起了唇角,摟住了小孩兒的腰肢,向下一拉將他拉倒在了搖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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