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年來,他看著那半顆琉璃心在自己的肉身中生長起來,看著璇璣事無鉅細的照顧著那‘半顆琉璃心’。
他不知嘗試過多少次,可他的肉身似乎認了那半顆琉璃心為主,竟然不准他這真正的主人進入自己的肉身裡去。
暗暗嘆了一口氣,他一點兒不明白,為什麼失了主人的肉身能清醒過來,可璇璣卻什麼也沒發現,還要和那半顆琉璃心成親。
更加想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自己不能離開少陽派。
那半顆琉璃心在床上躺了多久,他便被困在這裡多久,每日里只能在這裡四處遊蕩。
無人發現的遊蕩……
“璇璣。”
禹司鳳湊在璇璣耳邊喊了這聲,褚璇璣如以往一般,毫無反應。
他搖著腦袋嘆了一句,“果然,還是聽不見我的聲音。”
不死心的,他兩步走到了褚璇璣身前,先是將雙臂抱在了胸前,探著腦袋去看眼前的人,可那人卻只顧和身側的半顆琉璃心有說有笑的朝前走去,一絲一毫的目光都不曾放在自己身上。
禹司鳳鼓起腮幫子長長吐出了一口氣,放下了抱在胸前的雙臂,伸出了手臂,不死心地在褚璇璣眼前晃了又晃。
可璇璣仍然毫無所察,竟然挽住了走在她身邊的那半顆琉璃心。
禹司鳳如以往一樣,伸手去拉璇璣,可得到的結果也與以往數千次一樣,那佔著他肉身的半顆琉璃心低頭吻在了璇璣額心上……
禹司鳳停下了腳步,長長嘆出了一口氣,將雙手背在身後,眼睛裡只映著二人親親蜜蜜地有說有笑。
在原地站了半晌,禹司鳳用力搖了搖頭,也與以往一樣,邁開腳步追了過去,跟在兩人身旁,如同旁觀者一般,看著他們吃飯,看著他們遊戲,看著他們親吻。
直到夜幕降臨,他實在沒有跟著他們進房的勇氣,只好伸展翅膀,飛回了少陽派的最高處。
盤膝坐在房頂上,不住地忽閃著翅膀,禹司鳳托腮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他想不通,為何褚璇璣看不見自己,十生十世,怎麼她卻認不出真正的真心在何處,眼中竟然只有那具被半顆琉璃心佔據了的肉身……
武拾光趕到少陽派時,天色早已黑透,還沒進少陽派的大門便看見了最高處的那對金色翅膀。
金燦燦的一對翅膀,在月光下熠熠生輝。
他用力揉了揉眼睛,想要開口去問帶路的少陽派弟子,又怕顯得自己無知,丟了侍麟宗的顏面。
只好將疑問壓在了心中,他跟著帶路的弟子,一路走一路用心觀察。
這些弟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那翅膀的存在,竟然沒有一人多看一眼。
他還在猜測那對翅膀到底是什麼東西,分給他的客房已經到了眼前。
看著領路的弟子轉身離去,武拾光不由又抬眼去看那對金色的翅膀。
看了半晌,他心說果然這裡是先戰神的住所,連護院的神獸都如此威風,不知先戰神該有多麼威猛。
想到威猛的先戰神,武拾光不由打了個哆嗦,心說能和戰神成親的人,想來也不是凡人。
只是不知,戰神的夫君和戰神,他們兩個誰更厲害些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