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呢？”武拾光抬起胳膊，輕輕用袖子抹了抹眼角，“為什麼你要叫做司鳳？”
禹司鳳愣怔了一瞬，唰的一聲展開了翅膀，忽閃了兩下，勾著唇角說道，“因為我是一隻鳳……”
武拾光笑著拍了拍手，“司鳳、司鳳，原來你是鳳。”
禹司鳳見了這笑，心情好了些，輕輕說道，“武拾光、武拾光，我是光，原來你是光……”
武拾光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，“我很想成為光。”
“挺好。”司鳳收回了翅膀，嘆了一口氣，又躺回了房簷兒上。
“哎~”武拾光喚了這一聲，又俯身去看躺在房簷兒上的禹司鳳，說回了前話，“我幫你去捉妖吧？”
“什麼妖？”禹司鳳沒了精神。
“就是冒充你名字的那隻妖呀？”武拾光皺起了眉頭，“你如今這樣，是不是被那隻畫皮的妖怪害的呀？”
禹司鳳搖了搖頭，什麼畫皮？什麼妖怪？
那半顆琉璃心已經在玄天上掛了名。
玄天帝尊，按理來說也是他的父親，他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。
天上的那個，知道卻不作為，這是玄天帝尊一貫的作風，順其自然，絕不插手。
禹司鳳已經習慣，可是地下的這群人。
璇璣、柳大哥，他喜歡的人們，沒有一個發現他的不同……
禹司鳳用力搖了搖頭，想將這些不好的想法通通拋諸腦後。
“怎麼了？”武拾光翻身趴在了禹司鳳身邊，“我可是龍神大人，何況即使沒有這層身份，我以前做人的時候也是靠抓妖怪……”
禹司鳳哼哼地笑，“他不是妖怪，若說他是妖怪，那我又是什麼？”
武拾光提起鼻子聞了聞，篤定地說道，“你不是妖怪，第一眼看見你，我便知道你不是妖怪。”
“嗯？”禹司鳳被勾起了興趣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沒有妖氣，”武拾光用手掌託著下巴，笑眯眯看著這隻鳳，“何況，你若是妖怪，又怎麼敢站在這裡的最高處？！”
禹司鳳仰頭去看天上的月亮，“我是想讓人看見、想被人發現，我一個人，在這裡已經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，將要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。
“沒有人能看見你嗎？”武拾光皺起眉來，“除了我以外，真的再沒人能看見你了嗎？”
禹司鳳沒了說話的興趣，他翻身而起，一陣鳳鳴聲響起，轉身躍進了夜幕中。
“哎？！”武拾光喊了這聲，見那鳳凰越飛越遠，他亦翻身而起，化作原身飛著追去了空中，貼身的衣物卻飄飄灑灑，散落在了房簷兒上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