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“嗯?”了一聲,非但不往水中去,反而又向上竄了竄,“你是母的?”
“什麼母的?!”禹司鳳怒火中燒,只說這小泥鰍,不光不懂做龍,竟連做人也不懂,“你是不會說話?還是沒長眼睛?!”
“你是一隻鳥,鳥不論公母要論什麼?男女嗎?”武拾光睜圓了眼睛,“我確實看不出你是公的還是母的。”
司鳳眯起了眼睛,“那你是公的還是母的?”
“我是男的。”武拾光挺了挺胸膛。
“一條龍,論的什麼男女?!”禹司鳳抬手去彈這小泥鰍的額心,“怎麼輪到你自己了,便開始論男女了嗎?”
武拾光語噎,抬手捂住了額心,心虛起來,將自己藏在了水下,只露了張臉在水面上,緩緩吐出了一口氣,他輕聲問道,“為什麼我不能在水中翻身。”
“做人有做人的規矩,做龍有做龍的規矩。”禹司鳳終於鬆了手,他拍了拍手站起身來,“若是讓你在這湖中翻了身,整個少陽派,不,這整座山都會變成汪洋大澤,你說,你能不能在水中翻身?!”
武拾光“嗯~”了一聲,整張臉開始泛紅,口中訥訥說道,“我、我不知道,我做龍也沒有很久。”
禹司鳳打量著水中的這條小泥鰍,“還有做人的道理,你是來做客的,做客怎麼能不經主人的同意隨處亂走?何況這裡還是別人家的禁地。”
武拾光將整張臉都埋進了湖中,只剩下一對黑色的龍角一點一點地浮在水面上。
“不過你也不用如此。”
禹司鳳話音剛落,武拾光將眼睛露了出來,他看著岸上的人,用力眨了眨眼睛,又將整個頭縮進了水中。
禹司鳳見這小龍又要去湖底,提高了些聲音提醒道,“別白費力氣了,這裡的蚩龍已經死了。”
一陣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,武拾光躥了出來,他半個身子露出了水面,急聲問道,“它真的死了?”
禹司鳳點了點頭,不經意間眼睛又看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,他偏過頭去,聲音都開始緊張,“你、你下去,冒出來做什麼?”
“怎麼?”武拾光左右看了看自己,除了沒穿衣服,其餘似乎沒有什麼失禮之處,“咱們都是男的,你害怕什麼?”
“我害怕什麼了?”禹司鳳一甩衣袖,睜圓了眼睛去看水中的人,“是你衣衫不整,我害怕什麼?!”
武拾光撇了撇嘴角,抬起胳膊,指著岸上自己的那一堆衣服,“我的衣服在那兒,你幫我遞過來。”
禹司鳳挑起眉梢,“你下水為什麼要脫衣服?”
“什麼?”武拾光被這問題問懵,他不解地看著岸上的人,“不脫衣服下水,衣服溼了怎麼辦?”
禹司鳳“啊?”了一聲,滿臉的驚訝,“你連衣不沾水的法術都不會嗎?”
武拾光緊緊抿住了唇,半晌又嘩啦一聲縮回了水中去。
禹司鳳見小泥鰍沒了身影,他向前跨了一大步,俯身看著水中不斷泛起的漣漪。
抬手結了個法訣,輕輕在眼前一劃,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水面下的情形。
武拾光將自己蜷成了一團,一邊抬手抹著眼淚,一邊嘟嘟囔囔地說道,“我就是什麼都不會,可我也不會欺負人。你會的多,會的多又怎麼樣,長得好看又怎麼樣,有一對金色的大翅膀又怎麼樣,還不是就只會欺負人~”
禹司鳳歪著腦袋看著水中漣漪開始發呆,只說這小泥鰍到底是在罵他還是在誇他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