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拾光捧著手中的布袋,渾然不覺自己是怎麼回的客房,心倒是不怎麼疼,只是空落落的似是少了一塊。
將那布袋隨手放在桌上,捧起茶壺,痛喝了大半壺的涼茶,心中方才好過了些。
他苦笑著搖了搖頭,到少陽派來,他只為了兩件事,可一件也沒成。
蚩龍死了,他失了尋找另一條龍的線索。
霧妄言……
武拾光心知霧妄言說的沒錯,露蕪衣和寄靈的再一次時空逆轉,讓世人完全失了曾經的記憶。
沒有了共同記憶的霧妄言,確實不是和他在幻境中做了一世夫妻,一同對抗九嬰的那個霧妄言了。
武拾光抬手捂住了心口,轉身跌坐在了椅子裡,五十年的記憶……
鼬尺忘記了,霧妄言也忘記了,侍麟宗的所有人都沒有這一段記憶。
這世上,還記得那些的,只有他一個人了。
他活下來了,所有人都活下來了,可這記憶彷彿是對他一個人的懲罰。
好的,不好的,難過的,高興的,他們都忘了。
只有他一個,似是被這記憶困住,無法與曾經的自己說再見……
禹司鳳坐在最高處的屋簷上,看著小泥鰍落寞的背影,長長嘆出了一口氣。
他一雙眼睛定在了小泥鰍身上,直到那泥鰍回了客房,他還是盯著那客房小院發呆。
自兩日前離開了小泥鰍的客房一直到現在,他一直坐在這裡。
想來想去的,他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
璇璣和那半顆琉璃心……
司鳳哂笑著搖了搖頭,換做是他,恐怕也認不出那半顆琉璃心是真是假。
不知是不是佔了他肉身的緣故,那半顆琉璃心的行為習慣與他大同小異,只有些細微的差別。
這差別細微到他本人不仔細辨認都感覺不出來,何況是璇璣。
可他心中又為璇璣忽略了這細微的差別而不甘。
剛從玄天回來這裡時,禹司鳳是抱了希望的。
他盼望著自己的心臟能早日修復,他好回到自己體內去,那時他相信只要他能復生,後半輩子都能與璇璣好好在一起。
可自那半顆琉璃心‘替他’醒來以後,璇璣每日里繞在那琉璃心身邊噓寒問暖地卿卿我我。
因著自傲,禹司鳳無數次想要離開這裡回離澤宮去。
離不開少陽派是一個原因,還有一個原因,是他想要看看璇璣何時能醒悟過來,發現那半顆琉璃心並不是自己。
可事到如今,還有兩日璇璣便要和那半顆琉璃心成親了,璇璣還是沒有發覺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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