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,他輕咳了兩聲,轉移了話題,“那這些年來,你除了硬碰硬,還試過別的什麼辦法?”
禹司鳳緩緩吐出了一口氣,“試過,跟在別人身後,藏在行李中……”
武拾光蹙眉,“還有沒有別的什麼?”
禹司鳳搖了搖頭,“沒有人能看見我,沒有人能配合我,我只能靠我自己亂闖亂撞……”
武拾光咬著唇點了點頭,瞟著自己手腕上的十二念,伸手摸了摸腰間之前裝著鼬尺的法器,手指輕輕叩著妝臺,心頭飛過無數想法。
禹司鳳再不出聲,只一心放在了打理手中這把頭髮上。
不知何時起,武拾光眼睛又瞄向了鏡中的禹司鳳,指尖噠噠地叩著鼓點,直到頭髮被打理好了,他立刻回身,一把拉下了腰間的皮包,舉著這法器,他輕聲說道,“你試試,能不能待在這裡面。”
禹司鳳歪著腦袋瞄著這隻皮包,蹙眉想了想,正要委屈一下自己,忽的鼻尖傳來一股異味,他眉心不住地亂跳,停頓了片刻,他抬眸看向了武拾光,“什麼味道?”
“嗯?”武拾光心虛地睜圓了眼睛,瞟了一眼手中的東西,哼笑著不住搖頭,“什麼什麼味道?哪兒有什麼味道,是你聞錯了。”
“錯了?”禹司鳳眼尾跳了跳,根本不用想,這泥鰍在說謊。
他眯起了眼睛,將雙手背在了身後,高高仰起下巴,冷聲說道,“這東西以前是裝什麼的?”
“什麼?”武拾光將眼睛瞪得更圓了些,可卻不敢和眼前這隻鳳凰對視,他挪開了目光,嘿嘿地笑,“沒裝過什麼呀,這是我師父給我的法器,也許是因為太長時間沒用,所以……”
禹司鳳不等這泥鰍將假話說完,他轉身便走。
“喂~”武拾光起身追了上去,一把抓住了鳳凰的肩膀,口中急切地問道,“你幹嘛去?”
禹司鳳瞟了一眼肩膀上的手指,立刻看向了前方,“早點去,早點回。”
“嗯?”武拾光喉結滾動,他只怕自己聽錯,“你說你也要去?”
禹司鳳回眸看了一眼,沒說話,只腳步又加快了些。
武拾光卻一時無措,腳步停了下來,口中喃喃唸叨,“為什麼還要去?難道心裡不難受嗎?”
禹司鳳停下了腳步,回身看了過來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為何?”武拾光蹙眉,跨了兩步走到了鳳凰身邊,“你心裡真的不難受了嗎?”
禹司鳳勾起唇角笑了笑,依舊搖頭。
武拾光看不透,又見禹司鳳沒有想要分享的意思,只好再次避開了目光,垂頭向前走去。
一邊走,他一邊輕輕搖頭,只說這鳳凰難不成是隻大度的鳥。
想著,他小心翼翼地回眸看了一眼,卻見這鳳凰衝著他抿唇而笑。
這笑……
武拾光立刻回頭,只怕自己看錯,用力晃了晃腦袋,順手揉了揉臉頰,再次轉頭去看站在自己身後的禹司鳳。
這次,他明明白白看清了鳳凰臉上的表情,雨過天晴,雲淡風輕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