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司鳳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，接著便輕聲說道，“已經死了。”
武拾光蹙眉。
禹司鳳點了點頭，抬手握住了小泥鰍的肩膀，用力捏了捏，然後撒了手。
武拾光抬手拉住了禹司鳳，拉著這手，他定定看向了小毛頭，便見小毛頭將撕碎了的雞肉遞到了白老虎口邊。
“吃，吃……”
武拾光聽見了這兩個字，眼淚順著臉頰跌落在了地上，剛想去擦，便覺禹司鳳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。
一陣愣怔，正想推開，便聽見了那小毛頭的聲音。
“好、好吃的，吱吱不吃，娘先吃，吱吱再吃……”
聽見了這句，武拾光再次被那一大一小吸引了目光，他一把抓住了禹司鳳的手，緊緊握住了又向著小老虎的方向挪了挪身體。
禹司鳳由著自己的手被人緊緊握住，口中說道，“拾光，你別說話，先聽我說。”
武拾光點了點頭，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不遠處的小毛頭。
“妖，其實也很脆弱。”禹司鳳想起了離澤宮裡被五大派殺掉的那些小小的金翅鳥，語氣裡便帶了幾分哽咽，“除妖降魔的法師越來越多，抓靈獸的修仙者也一年多過一年。”
武拾光轉眸去看禹司鳳，正抿著唇不知該說什麼，便聽見了一聲嚎啕。
這聲音太過悲切，他不由又看了過去，小毛頭大張著口，哭得滿臉是淚，兩隻小小的手抓滿了雞肉，一抖一抖的伸到了那隻大白虎口邊。
這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小時候，全村一夜之間被屠殺的時候，那時候的自己……
禹司鳳手指發抖，從武拾光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，忍著心慌，他沉聲說道，“這隻小東西，離了…孃親的保護，大概是活不成了。”
武拾光齒寒，他急忙用手指向了自己。
禹司鳳歪著腦袋看著武拾光，“你想養它？”
武拾光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“你不知道該怎麼辦？是嗎？”
武拾光點頭，做了個“信任”的口型。
禹司鳳輕輕搖頭，“很難。”
武拾光唇角輕顫，又將目光放在了那隻不住抽泣的小毛頭身上。
看著那不住抖動的小小身體，武拾光一把抓住了禹司鳳的胳膊，做了個“幫我”的口型。
禹司鳳蹙起眉來，抿唇想了想，終於說道，“我知道收靈獸的法子，你照我說的……”
武拾光搖頭，拉住了禹司鳳的手，在他手心裡輕輕寫道，“它還是個孩子。”
禹司鳳愣怔，“它再小，也是一隻老虎，並不是凡間的孩子。”
武拾光抬手擦掉了臉頰上的淚痕，繼續在禹司鳳手掌上寫道，“我當他是孩子，他便是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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