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武拾光,懷疑這條泥鰍有沒有認真在聽。
武拾光無知無覺,又點了兩下頭,終於發現禹司鳳閉上了嘴,正用戲謔的目光看著自己。
微一愣怔,他抬手揮開了眼前這隻討厭的鳥,撇著嘴角指著一邊的蘆葦蕩,輕聲唸了句懸浮咒。
不多時,一條舢板便飄在了蘆葦蕩上。
禹司鳳眨了眨眼睛,不可置信地指著那隻舢板,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我怎麼了?”武拾光瞪著一雙圓眼睛,只說這鳥挑剔,“咱們就坐在上面吃個飯,怎麼有燈籠有板凳還不夠嗎?”
“不、不行。”禹司鳳唇角抖動,又見武拾光仰著脖子看著自己,他立刻指著還在熟睡的吱吱,“他、他是一隻老虎。”
“嗯?”武拾光蹙著眉點了點頭,“怎麼了?”
“我,”禹司鳳回手指著自己,“我是金翅鳥。”
“對呀,怎麼了?”武拾光以為他是怕被人看見,便勾著唇角笑了笑,“這裡有人也有妖,大家一向和諧相處。”
“不,不是!”禹司鳳瞪圓了眼睛,“和這沒關係。”
“什麼?”武拾光滿面疑惑,“那和什麼有關係?”
“和他!”禹司鳳指著武拾光懷中的吱吱,加重了語氣強調,“他是一隻老虎,他不會水。”
武拾光挑眉。
“這舢板,”禹司鳳又指向了空中的舢板,“連個圍欄都沒有,要是掉進水中去……”
“嗨~”武拾光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,“那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沒關係?”禹司鳳皺緊了眉頭,“怎麼會沒關係?”
“他是我乾兒子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禹司鳳只想將泥鰍懷中的吱吱搶過來,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,他伸出手去。
“幹嘛?”武拾光朝後退了一步,“你還想搶孩子?”
“我、我是,”禹司鳳朝前追了一步,咬著後槽牙說道,“我是他孃親,自然要關心他的生命安全……”
武拾光哈哈地笑出了聲,他搖了搖頭,輕輕顛了顛懷中的小男孩兒,輕聲說道:“聽見了嗎?吱吱,你孃親可真是會疼人……”
“你?”禹司鳳大大哼了一聲,用手指著那隻舢板,惡狠狠地說道,“你不怕水,他可不行。”
武拾光“嗯?”了一聲,瞪著一雙圓眼睛,看著眼前氣呼呼的金翅鳥,笑呵呵地問道,“你也怕水嗎?”
禹司鳳眼角抽了抽,一甩袖子轉過身去,“自然不怕。”
“不怕嗎?”武拾光繞到了禹司鳳身前,俯身盯著禹司鳳低垂著的眸子,“真的不怕嗎?”
禹司鳳從鼻子裡擠出了一聲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就好。”說了這句,武拾光腿腳用力一躍,抱著懷中的孩子,高高跳上了舢板,站在舢板上,他朝著禹司鳳眨了眨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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