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司鳳微蹙著眉頭，半晌抿唇露出個笑來，“世界很大……”
武拾光用力點頭，又見司鳳看向自己了，他立刻挪開了目光，看向了自己寢殿方向，“世界很大，哪裡都比這裡強。”
禹司鳳順著武拾光的目光看了過去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沒有聽見聲響，武拾光想要轉頭去看，可心中始終發顫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沉聲說道，“我只能待在侍麟宗裡，可你不一樣。”
禹司鳳不聲不響地垂下了眼眸。
“我知道，你待在這裡是因為我，”武拾光舔了舔唇，“是因為只有我能看見你，只有我能碰到你，可你是一隻鳥……”
“鳥怎麼了？”禹司鳳挑眉。
武拾光卡了殼，微微吐了吐舌頭，終於轉頭看了過去。
禹司鳳微勾著唇角，將雙臂抱在胸前又問了一遍，“我是鳥怎麼了？”
“不、不怎麼，”武拾光揚著個大大的笑臉，“沒什麼。”
“所以呢，我是隻鳥。”禹司鳳歪著腦袋看著眼前的神龍大人。
這泥鰍張口結舌的笑臉，讓禹司鳳覺得有意思極了，忍不住的想要再逗上一逗，“龍神大人看不起我們鳥族還是看不起我這隻金翅鳥啊？”
“啊？”武拾光睜圓了眼睛，半張著口只顧搖頭，“沒、沒有，我沒有。”
“那龍神大人是什麼意思？”禹司鳳唇邊的笑意更濃了些，“一隻鳥，怎麼了？”
“說了，不要叫我龍神大人！”武拾光只想將什麼鳥不鳥的話岔過去，他瞪圓了眼睛，有些誇張地不住喘著粗氣。
“那你幹嘛又說我是‘一隻鳥’？”禹司鳳笑嘻嘻地將雙手背在身後，轉身正對著武拾光。
“你……，我，”武拾光偏過頭去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的意思是說，你熱愛天空，就像我熱愛海水一樣，我必須要待在這裡，可你不一樣，只要你修煉出了肉身，便能和以往一樣……”
武拾光仰頭看著天空，輕輕抹了抹眼角，“天高任鳥飛，海闊憑魚躍。”
禹司鳳的笑容釘在了臉上，方才在寢殿時，武拾光說的那什麼賣不賣的話，他便已經知道了這泥鰍的意思，如今又聽見了這句話，他更加明白了武拾光的心意。
“拾光。”禹司鳳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。
聽見了這聲，武拾光轉頭看了過去，可只看見禹司鳳對著他不住地笑，他便也勾唇露出個淺笑來，放輕了聲音，問了一句，“什麼？”
禹司鳳沒說話，只“唰”的一聲展開了翅膀，輕聲呢喃道，“真是個好名字。”
武拾光喃喃說了聲“什麼？”，眼睛卻仍是被眼前的這雙金閃閃的翅膀吸引，半晌方才反應過來禹司鳳說了什麼，他點了點頭伸手去摸。
禹司鳳“嗯？”了一聲，微微蹙眉。
武拾光舔了舔唇，訕笑了一聲，滿眼可惜地看著眼前這雙絢爛的翅膀。
禹司鳳向後退了一步，懸停在半空中，俯視著還站在樹梢上的武拾光，冷著嗓子開口說道，“這個時候了，你還在想著要吃我的翅膀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