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聲龍吟,禹司鳳看著武拾光化作一條金光燦燦的巨龍衝上天去。
禹司鳳盯著在雲間穿梭的龍身,半張著口發起了呆。
這根本不是他在少陽派的禁湖中看見的那條泥鰍,原來龍神原身是如此的……
想了半天,禹司鳳只想到了耀眼兩個字。
愣怔中,耳邊傳來一陣雷鳴,他立刻轉眸看向了身側的吱吱,還沒反應上來,便見這小東西開始發抖,尖叫著喊了一聲“孃親,我好怕”,轉身便躥上了床。
禹司鳳立刻追了上去,他見這小東西又將自己埋進了被褥裡。
坐在床沿兒上,他眼睜睜看著那團被褥開始顫抖,心中一陣一陣的難受,他俯身過去,即使碰不到,依然將自己覆在了那團被褥上,將那團瑟瑟發抖的小包子牢牢護在了懷中……
半下午時,真如武拾光所說,雷聲漸漸消散,雨勢也小了很多,吱吱終於從被子裡鑽了出來,雖然還在發抖,卻真的按照武拾光的安排,靜靜坐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的雨落在地上。
只是顯得有些傻……
禹司鳳輕笑著搖了搖頭,偏身坐在了小東西身邊的那把椅子上。
他一會兒看看雨,一會兒看看身邊的吱吱,心裡卻在想著天上的武拾光。
終是忍不住,他起身走到了窗邊,仰著腦袋去看天上。
雲層中,那條與小泥鰍平時完全不一樣的金龍若隱若現。
他盯著那團金色的影子,漸漸發起呆來,想著這些時日里武拾光與他說過的那些身世……
第二日時,吱吱開始不安,禹司鳳見他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窗邊上。
小小一個人,踩著凳子,雙手緊緊抓著窗稜,滿臉焦急地探著身子朝天上看。
司鳳聽見了些喃喃自語,便笑著湊了過去。
隱隱約約地,他聽見了小東西心裡的擔心,也聽見了這小子終於呢喃著對著天上的雲彩了聲“乾爹”,後面還接了一句,“要平安回來,不要受傷。”
禹司鳳抬手摸了摸小豆丁的腦袋,翹著唇角露出個笑來,也仰起臉去看天上。
那團金色還在雲層裡穿梭,只是那金龍的身體看著似是比昨日小了一圈……
入夜時,雨漸漸停了,禹司鳳坐在床沿兒上,看著小東西皺著小眉頭漸漸睡著,輕輕嘆了一口氣,他伸手去摸小東西的眉心,剛伸出手指,便聽見門響,他立刻起身幾步走了過去。
幾乎是剛走到門口,那門便被人從外面拉開,武拾光進門時身體晃了晃,直到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禹司鳳,方才仰著臉露出個笑來。
禹司鳳卻蹙起眉來,只兩天時間,怎麼武拾光的臉色會如此蒼白。
他又向前走了一步,急慌慌地伸手扶住了武拾光,扶著他坐在了椅子裡,方才憂心忡忡地說道,“很累嗎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武拾光搖了搖頭,依然對著禹司鳳露出個笑臉來,“沒什麼,回侍麟宗修養幾天便好了。”
禹司鳳眉頭皺得更深了些,“那咱們現在就回去。”
武拾光看著眼前的禹司鳳,輕輕搖了搖頭。
禹司鳳抬手去摸武拾光的臉頰,可手指剛要碰到武拾光的臉頰時,忽然想起了昨日早上這泥鰍趴在自己背上時說的那些朋友兄弟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