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司鳳瞟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後磨磨蹭蹭的武拾光,抬眼望著都快跑得沒影了的小東西,輕輕搖了搖頭。
早上起來,這泥鰍就開始磨蹭。
磨磨蹭蹭地起床,磨磨蹭蹭地收拾行李,磨磨蹭蹭地召集了侍麟宗裡那幾個他覺得重要的人,磨磨蹭蹭地交代了自己要出門,磨磨蹭蹭地上了路……
一早上的時間,他們走了還不到十里路。
禹司鳳心口裡堵了一口氣,他猛地轉身去看,瞪了一眼泥鰍,清了清嗓子。
“怎麼了?”武拾光仰臉露出個笑來,“噢,該喝水了。”
說著話,他裝模作樣地去翻乾坤袋,掏出一壺橙汁來。
禹司鳳皺起眉來,朝著吱吱的方向偏了偏腦袋,“你乾兒子已經跑得不見影了……”
武拾光“嗯”了一聲,將手掌搭在了眉骨上,遠遠望去,裝模作樣地喊了聲,“吱吱,別跑太快,你孃親都追不上你了。”
禹司鳳眉梢微挑,緩緩嘆出了一口氣,將雙臂背在了身後,剛要說話,一眨眼的功夫,那小東西不知從哪裡躥了回來,從自己身邊跑了過去,徑直拉住了泥鰍的手。
看著泥鰍攥著小東西的小爪子,還低頭朝著臭小子露出個大大的笑臉來,他又深吸了一口氣,心說真是拿這兩個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禹司鳳忍著脾氣,忍著磨磨蹭蹭的兩隻,直到晚上在樹林裡紮了營。
武拾光瞟了一眼禹司鳳,抱緊了懷中的小東西,看著眼前的篝火,身體一歪,靠在了禹司鳳肩膀上。
禹司鳳身體晃了晃,瞟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小東西,輕聲問道:“冷嗎?咱們回帳篷裡……”
武拾光搖了搖頭。
禹司鳳深吸了一口氣,抬起胳膊將武拾光攬進了懷中。
武拾光拍著懷中的小東西,輕聲問道,“你打算去哪裡…求醫……”
禹司鳳將腦袋貼在了武拾光的腦袋上,“我有一個朋友……”
武拾光身體開始發抖,卻馬上控制住了自己,在禹司鳳看過來時,唇角邊已經掛上了一抹掩飾的笑。
禹司鳳沒吭聲,只緊了緊懷抱,將武拾光牢牢摟在懷中,“我這個朋友,說起來和你是同族。”
“同族?”武拾光喉頭滾動。
“對,”禹司鳳點頭,“他叫做庭奴,是一尾鮫人,原本是玄天上的天醫。”
“天醫……”武拾光喃喃低語。
“對,他什麼疑難雜症都見過,也是他幾次將我從生死邊緣拉回來。”想起庭奴,禹司鳳只覺安心,“只是,不知他現在躲去了哪裡。”
武拾光垂眸看著懷中的吱吱,握緊了拳頭,將噗通亂跳的心壓回了原處,“為何要躲起來?”
禹司鳳眉眼舒展開來,“他是我認識的最厲害的醫者,天下無人能出其右,只可惜他一絲自保的力量都沒有,自我們認識的那天起,他便被人爭來搶去。”
武拾光藉著這話,長長嘆出了一口氣。
“若是,這次能將他找到,”禹司鳳笑了笑,轉眸看向了武拾光,“我想要求龍神大人一件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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