禹司鳳被嚇得一個激靈,他仰著臉看著眼前這氣喘吁吁的人,還沒反應上來,便聽見了“哇”的一聲響。
他剛要轉頭去看,武拾光的動作卻比他更快,兩步躥到了小床邊,一把抱起了哇哇大哭的吱吱。
吱吱口中叫著“怕怕”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口中還在唸叨,“不要生氣,怕怕不要生氣……”
武拾光深吸了一口氣,瞪了一眼還坐在地上的禹司鳳,口中哄道,“怕怕沒有生氣,剛才是不小心……”
他頓了半天,也沒想到個大聲說話的理由,只好說道,“吱吱不哭,不哭了,怕怕是做了噩夢,現在已經醒了。”
吱吱“嗯”了一聲,哭聲便漸漸消了下去,不住地吸溜著鼻子,“噩、噩夢都是假的,怕怕不要怕~”
武拾光紅了眼眶,見禹司鳳從地上爬了起來,兩步挪了過來,他後退了一步,狠狠瞪了一眼這鳥人,只覺剛才聽到的什麼懷孕不懷孕的話比噩夢還要可怕。
禹司鳳嘆了一口氣,此時他已經明白,自己說什麼都不對,只好閉緊了嘴巴,站在一邊看著泥鰍哄著孩子。
武拾光翻了個白眼,避開了禹司鳳的目光轉過身去,心裡直罵這鳥人胡說八道。
什麼懷孕?!什麼什麼……
半天了,他心頭火氣只增不減,猛地轉過身去,氣鼓著一張臉,用密音對禹司鳳吼道,“你做什麼夢呢?!”
禹司鳳後退了一步,雖說將這事情捅破前,他心中有了些準備,卻沒想到泥鰍會是這樣的反應。
武拾光眯緊了眼睛,狠狠瞪著禹司鳳,晃著身體哄著懷中的吱吱,卻仍舊用密音對禹司鳳大聲吼道,“你倒是說話呀?!你從哪兒看出來我能懷孕的?!沒事幹嘛信口雌黃……”
禹司鳳用舌尖抵著臉頰,忍不住又後退了一步。
“躲什麼?!”武拾光抱著還在啜泣的吱吱向前追了一步,“敢做不敢認?!”
“沒有,沒有~”禹司鳳溫聲軟語,“我認啊,我怎麼不認,我喜歡孩子~”
“你?!”這回答將武拾光憋住,他緩緩吐出了一口氣,抱著吱吱原地轉起了圈。
看著武拾光的赤足,禹司鳳輕喚了一聲,“拾光~”
“幹嘛?!”武拾光一眼瞪了過去,隨即又偏開了視線,他現在是一眼也不想看見這鳥人。
禹司鳳輕輕搖頭,揮手招來了武拾光的鞋。
寢鞋輕輕落在了武拾光腳邊,他這才輕聲說道,“地上涼,先穿上鞋~”
武拾光唇角輕顫,他只當沒看見腳邊的寢鞋,大跨步繞了過去,剛走一步,那鞋又追了過來,他便又繞開。
如此兩回,他正要回頭將那鳥人罵上一頓,忽覺腳下一空,他便連同懷中的吱吱一起被抱進了禹司鳳懷中。
回手要打,卻見那鳥人揚起了個大大的笑臉。
“伸手不打笑臉人,伸手不打笑臉人……”禹司鳳口中不住唸叨,趁著武拾光手掌還沒落下,他急忙抱著人坐在了床沿兒上。
武拾光咬緊了唇,紅著眼眶去看懷中開始迷糊的吱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