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後的清晨，陽光穿透薄霧，灑在386旅旅部的院子裡。柳如煙趕著馬車緩緩駛入，車輪碾過石板路，發出沉穩的聲響。馬車上，一把把改進型中正式步槍整齊碼放，雖外觀老舊，帶著刻意做舊的劃痕與鏽跡，卻難掩其精良的工藝質感。
旅長早已等候在院子裡，一見馬車停下，立刻快步上前，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。他伸手拿起一把步槍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槍身雖顯破舊，卻手感順滑，沒有絲毫卡頓。
他熟練地拉動槍栓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，動作行雲流水，隨即子彈上膛，抬手瞄準遠處院牆外的一棵老槐樹。
“砰！”
槍聲清脆利落，遠處老槐樹上的一個鳥窩應聲落地，幾隻麻雀受驚飛起，撲稜著翅膀逃向天際。
“哈哈哈！好槍！真是好槍啊！”旅長放聲大笑，眉眼間滿是讚歎，他反覆摩挲著槍身，眼神熾熱得像在看稀世珍寶，“這槍比咱們手裡那些破爛強太多了，就算是繳獲的鬼子三八式，用著也沒這麼順手！精準度高，槍栓也順滑，柳如煙同志，你可真是解了咱們的燃眉之急！”
周圍的戰士們也圍了上來，好奇地打量著這些“舊槍”，有人忍不住拿起一把試了試，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神色：“旅長，這槍真帶勁！比我那把老套筒強一百倍！”
旅長心情大好，轉頭對柳如煙說：“柳姑娘，這一路辛苦你了！趕了五天的路，肯定累壞了吧？我讓炊事班給你加餐，燉鍋雞湯，好好歇歇！”說完，他轉頭衝警衛員喊道：“小王！去通知炊事班，今天加菜，給柳姑娘燉雞湯，再炒兩個雞蛋！”
“謝謝旅長。”柳如煙沒有拒絕。
她提供了這麼多實用的步槍，吃頓根據地最好的飯菜，也不算過分，大不了之後留點大洋或者糧食作為回報，她可不想佔根據地的便宜。
見她答應得痛快，旅長更顯高興，連忙讓人收拾了一間乾淨的廂房：“你先去屋裡歇歇，等飯做好了，我讓戰士叫你。”
柳如煙點了點頭，跟著警衛員走向廂房。房間陳設簡單，只有一張木板床、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，牆角堆著一捆乾草，卻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沒有一絲灰塵。她躺在床上，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，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中午時分，一陣輕輕的敲門聲將柳如煙驚醒。“柳姑娘，飯做好了，旅長讓我來叫你。”門外傳來小戰士的聲音。
柳如煙揉了揉眼睛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，跟著小戰士直奔旅部的飯堂。飯桌上擺著兩菜一湯：一碗炒雞蛋，一盤清炒白菜，還有一盆飄著油花的雞湯，旁邊放著兩個白麵窩頭。
這在物資匱乏的根據地，已經是極為豐盛的招待了。
柳如煙心裡清楚，這是旅長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，她沒有絲毫嫌棄，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。
她和旅長相對而坐，一邊吃飯，一邊閒聊。
旅長詢問著槍支的使用注意事項，柳如煙一一耐心解答，從保養方法到射擊技巧，說得詳細透徹。
兩人談笑風生，氣氛十分融洽。
吃完飯，柳如煙趁旅長起身送她的間隙，悄悄從口袋裡掏出幾枚大洋，放在自己的碗底下。
傍晚時分，柳如煙趕著空馬車回到了獨立團。
“柳妹子！你可算回來了！”李雲龍一眼就看見了村口的馬車，臉上瞬間綻放出驚喜的笑容，快步上前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上下打量著，“沒事吧？一路上沒遇到鬼子吧？餓了沒？我讓炊事班給你做點吃的，燉肉還熱著呢！”
柳如煙笑著擺擺手：“放心吧團長，我沒事，在旅部已經吃過飯了，還喝了雞湯呢。”
“回來啦？”趙剛聞聲從屋裡走出來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，“一路辛苦，要不要進屋歇歇？”
“不用了政委。”柳如煙搖了搖頭，語氣認真起來，“我這次回來，是有件事想跟你們說。”
趙剛看了眼李雲龍，指了指院子裡的石桌石凳：“坐，慢慢說。”
三人圍坐下來，柳如煙便把在旅部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：“我跟旅長約定，用兩支老套筒漢陽造，換一把改進型中正式步槍。旅長已經通知各團，把老舊槍支集中起來，之後會陸續送來兌換。”
話音剛落，李雲龍和趙剛對視一眼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，緊接著，兩人看向柳如煙的目光，活像在看一個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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