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下,三人牽著馬,在山腳下一處隱蔽的山澗旁安頓下來。
周衛國尋了個乾燥的山洞,鋪好乾草,將蕭雅安頓在裡面:“蕭雅,這裡地勢隱蔽,你待在這裡等我們,我和虎子得手後,馬上回來接你。”
他從行囊裡拿出幾塊乾糧和一壺水,“餓了就先吃點,別亂跑,有事就開槍示警。”
蕭雅接過東西,叮囑道:“你們小心點,別硬來。”
“放心。”周衛國揉了揉她的頭髮,眼神溫柔卻堅定,“我和虎子自有分寸。”
安頓好蕭雅,周衛國和虎子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短打,將步槍藏在山洞附近,趁著天色漸暗,朝著清風寨摸去。
夜色如墨,山風呼嘯,將兩人的腳步聲掩蓋。
清風寨的寨門由兩名漢子看守,手裡端著步槍,警惕地掃視著山下。周衛國與虎子對視一眼,藉著樹影的掩護,悄無聲息地靠近。
距離寨門還有十米時,周衛國猛地抬手,虎子會意,如獵豹般撲了出去,不等左邊的看守反應過來,一記手刀砍在他的後頸,那漢子悶哼一聲,軟倒在地。與此同時,周衛國身形一閃,繞到右邊看守的身後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匕首抵住他的咽喉,低聲道:“別動!否則殺了你!”
那看守嚇得渾身僵硬,不敢動彈。周衛國示意虎子將兩人綁起來,堵住嘴,拖到一旁的草叢裡藏好,而後兩人藉著寨門的掩護,摸進了山寨。
山寨裡燈火通明,幾間木屋傳來喧鬧的賭錢聲和吆喝聲。周衛國順著聲音走去,透過窗縫一看,只見屋裡圍坐著七八名漢子,正光著膀子賭錢,桌上堆滿了零散的銀元,為首的兩人,一個滿臉橫肉,一個眼露精光,正是白天看到的二當家和三當家。
“動手!”周衛國低喝一聲,率先踹門而入。屋裡的漢子們猝不及防,紛紛起身去摸靠在牆角的槍。虎子動作迅猛,一腳踹翻桌子,銀元散落一地,趁著眾人混亂之際,一拳打倒一個漢子,奪過他手裡的步槍,大喝一聲:“都不許動!誰動打死誰!”
周衛國則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,匕首揮舞,幾下就將幾名試圖反抗的漢子制服。二當家和三當家見狀,抄起板凳就朝周衛國砸來,周衛國側身躲過,反手一記肘擊撞在二當家的胸口,二當家悶哼一聲,倒在地上;三當家還想反抗,被虎子一把抓住胳膊,擰到身後,疼得嗷嗷直叫。
“你們是誰?敢闖清風寨!”二當家躺在地上,怒聲喝道。
周衛國沒理會他,讓虎子將屋裡的人都綁起來,堵住嘴,而後問道:“你們大當家在哪?”
一名漢子嚇得瑟瑟發抖,指了指最裡面的一間木屋:“大……大當家在裡面睡覺……”
周衛國和虎子對視一眼,堵住他們的嘴,而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兩人走到木屋前,輕輕推開門,屋裡還瀰漫著淡淡的酒氣,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鬍大漢正躺在床上酣睡,正是清風寨的大當家。
周衛國沒有立刻動手,反而拉著虎子走到屋角的桌子旁。
桌上擺著燒雞和一壺酒,想來是大當家睡前吃剩下的。
周衛國拿起一隻雞腿,遞了給虎子,自己則撕下一塊雞肉,慢慢啃了起來,還不忘從懷裡掏出一塊油紙,小心翼翼地撕下另一隻雞腿,包好。
虎子看得哭笑不得,壓低聲音道:“團長,咱們還沒擒住大當家呢,您怎麼先吃起來了?”
“急什麼?”周衛國嚼著雞肉,聲音低沉,“他跑不了。咱們先墊墊肚子,等他醒了,好好跟他‘聊聊’。”
兩人坐在桌旁,一邊啃著燒雞,一邊喝著酒,動作輕緩,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。
床上的大當家翻了個身,咂了咂嘴,依舊睡得香甜,絲毫沒有察覺,自己的山寨已經被人悄無聲息地控制,而擒住他的人,正在屋裡悠然自得地享用他的夜宵。
屋外的山風依舊呼嘯,山寨裡的燈火搖曳,映照著周衛國和虎子從容的身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