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斜斜切過026後勤倉庫的鐵皮屋頂,在水泥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、明晃晃的光帶。
倉庫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槍油味,混著窗外飄進來的青草氣息,說不上好聞,卻意外地讓人安心。
灰狼捏著那份剛從傳達室取回來的紅標頭檔案,瞪著眼睛站在辦公桌前,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反反覆覆把那一行字看了好幾遍,確認自己沒眼花,才猛地抬起頭,看向對面正悠哉翻檔案的高大壯。
野狼!他嗓門壓得低,帶著十足的震驚,眉毛都快飛到髮際線上去了,咱們突擊隊要來一個教導員,這事兒你知道嗎?
高大壯坐在破舊的木椅上,脊背挺得筆直,手裡慢悠悠翻著上面剛發下來的組建孤狼B組的檔案。
他眼皮都沒抬一下,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了敲,語氣漫不經心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:知道啊,狼頭上週跟我打過招呼了。
啊?!灰狼差點蹦起來,手裡的檔案嘩啦一聲抖出了抖,他往前湊了兩步,濃眉擰成了一個疙瘩,可是咱們突擊隊的編制是滿的啊!人齊活了,崗位也都釘死了,不缺人啊!
他繞著桌子走了半圈,一臉的匪夷所思,嘴裡嘀嘀咕咕:好好的一支突擊隊,突然空降一個教導員,這不胡鬧嗎?咱們孤狼什麼時候需要外人來指手畫腳了?
說實話,在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,高大壯心裡也是這麼想的。
他放下檔案,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,目光飄向窗外那片訓練場。陽光下的障礙架沉默地立著,遠處隱約傳來戰士們的口號聲。
他想起一週前,自己被狼頭叫去辦公樓的那番談話,嘴角不自覺地抿了抿。
——時間倒回一個星期前。
特種大隊的辦公樓永遠是那副嚴肅又刻板的樣子,米白色的牆,深綠色的門,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。高大壯站在大隊長辦公室門口,整了整衣領,抬手敲了敲門。
報告!
進來。屋裡傳來何志軍沉穩的聲音。
高大壯推門進去,標準地敬了個禮。
何志軍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捏著一支鋼筆,正低頭看著什麼,見他進來,把筆往桌上一放,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:
高大壯依言坐下,腰板挺得筆直,等著大隊長髮話。
何志軍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腹前,臉上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。
他打量了高大壯兩眼,才慢悠悠開口:野狼啊,你們孤狼突擊隊,最近怎麼樣?
報告大隊長,一切正常!訓練、任務都按計劃進行。高大壯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何志軍點了點頭,話鋒忽然一轉:那行,跟你說個事兒。你們隊,馬上要來一位教導員。
高大壯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。
他愣了足足兩秒,才微微睜大眼睛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:您是說……我們突擊隊會有一位教導員?
沒錯。何志軍笑著點頭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。
高大壯徹底懵了:可是大隊長,我們隊不缺人啊。編制滿的,而且我們乾的可都是危險的活,這……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?辦麼怎事出一萬,來進人個塞空憑,事的險危麼那務任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