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收拾好桌上的戰術筆記,壓根沒再管凌崢嶸要幹嘛了。
她總算能躲開凌崢嶸的各種“小算計”,安安穩穩回寢室歇會兒,管他下一個被算計的是誰呢。
畢竟給五個身經百戰的幾位隊長上戰術課,全程要講清實戰技巧、還要應對他們的各種提問,比自己孤身闖倉庫搞斬首行動還費腦子。
她跟凌崢嶸簡單打了個招呼,揹著揹包就快步溜出小會議室,腳步輕快得恨不得直接跑起來,滿心都是逃離“授課職場”的輕鬆。
她這邊樂得清閒,凌崢嶸卻在會議室裡沒閒著,盯著手機裡參謀長的回覆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心裡的挖人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,一門心思要把作支的好苗子全都挖到獵豹,徹底補強隊伍的短板。
轉眼到了第二天的晚課時間,柳如煙準時推開小會議室的門,剛進門就一眼瞥見白板上貼著五張整齊的證件照,仔細一看,正是作支的張嵐、陳漢生、雷鵬、鄭雲霄和嚴肅。
她腳步頓了頓。
凌崢嶸見她推門進來,立馬熱情地招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,全然沒了平日裡隊長的嚴肅,反倒像個拉著合夥人談計劃的生意人。
他手指徑直點在陳漢生、雷鵬、鄭雲霄、嚴肅四人的照片上,身子微微前傾,眼底滿是期待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:“柳如煙,你在演習裡跟這四個小子交過手,也見識過他們的本事,體能跟得上、腦子轉得快、行事也膽大心細,你覺得這幾個苗子怎麼樣?”
柳如煙順著他的手指掃過四人的照片,腦海裡瞬間閃過演習時的畫面:陳漢生的戰術部署、雷鵬的潛行滲透、鄭雲霄的沉穩、嚴肅的機靈,雖說最後都被自己一一淘汰,但放在普通隊員裡,確實是萬里挑一的好苗子。
她淡淡點了點頭,語氣隨意又平和:“不錯,確實是練特戰的好料子。”
心裡卻暗自腹誹:獵豹又不是我家開的,隊長你想招誰、想挖誰,全是你說了算,跟我商量也沒用啊,難不成還想讓我去作支當說客?她可懶得摻和這種挖牆腳的事,安安穩穩訓練、上課就夠了。
凌崢嶸見她點頭認可,立馬笑得眉眼彎彎,得意地呵呵一笑,身子往後一靠,滿臉勝券在握:“我就知道,咱們倆眼光準沒錯!這幾個小子在作支被張嵐調教得不錯,留在作支太屈才,只有來獵豹才能發揮全部本事。我已經提前跟參謀長彙報過我的想法,申請在作支內部專門開展獵豹的人才選拔。”
柳如煙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,看著凌崢嶸藏不住的小得意,一眼就戳破了他的小心思,忍不住輕聲吐槽,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:“什麼人才選拔,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明明就是定向挖人,所謂的選拔,不過是走個合規的過場罷了。”
凌崢嶸也不掩飾,挑了挑眉,笑得越發狡黠,壓低聲音跟她報喜:“算你聰明,一眼就看透了!參謀長認可了我的想法,當場就拍板同意了,五天之後,選拔正式開始,用不了多久,這幾個好苗子就能來獵豹報到!”
柳如煙對此實在沒太大興趣,不管誰來獵豹,都不影響她的日常訓練和授課,便輕輕嗯了一聲,拿出自己的戰術筆記本,準備開始當天的課程,沒再多追問選拔的細節。
凌崢嶸見她反應平淡,還想拉著她一起參與,順勢發出邀約:“五天後選拔現場,要不要跟著一起去看看?湊個熱鬧,也幫我把把關,看看這幾個小子的真實水平。”
柳如煙想都沒想,果斷搖了搖頭,語氣誠懇又認真:“不了,我還有不少特戰基礎科目沒練熟,正好趁這幾天加練鞏固一下,就不去湊熱鬧了。”
這話一齣,凌崢嶸當場就忍不住嘖了一聲,心裡瘋狂吐槽:還不熟悉科目?就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潛行、狙擊、反圍剿戰術,別說隊內隊員,就算是自己,真要一對一實戰,都未必能穩贏她!這丫頭分明就是懶得去現場,還找這麼凡爾賽的藉口,實在是太氣人了!
不過他也深知柳如煙的性子,向來不愛湊這種熱鬧,平時訓練後也是獨來獨往,不喜歡繁雜的場合,便也沒勉強,揮了揮手作罷:“行吧,不想去就不去,安心訓練,別耽誤上課就行。”
接下來的五天裡,柳如煙的日子過得規律又輕鬆。
每天跟著隊伍完成日常訓練,抽空加練自己不熟悉的基礎科目,傍晚準時給凌崢嶸、張大桐五人上戰術課,把末世裡積攢的各種實戰技巧、非常規戰術一點點教給他們,完全沒把選拔的事放在心上,全身心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。
轉眼就到了第五天的晚課時間,柳如煙像往常一樣,拿著筆記本慢悠悠走進小會議室。
可剛推開門,她就察覺到會議室裡的氣氛格外詭異,和平日裡的熱鬧全然不同。
平日裡一上課就精神抖擻、搶著提問的凌崢嶸、張大桐、趙立峰、方項等五人,此刻全都耷拉著腦袋,一個個垂頭喪氣地坐在座位上,肩膀垮得厲害,渾身透著一股蔫蔫的勁兒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不像話,連往常課前的閒聊聲、翻筆記本的聲音都沒有,全員沉默不語,彷彿被霜打了的茄子,連空氣都透著壓抑。
柳如煙看著這反常的一幕,滿心好奇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,把筆記本輕輕放在桌上,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,語氣裡滿是疑惑:“你們這是怎麼了?一個個都蔫頭耷腦的,是訓練出問題了,還是選拔的事不順利?”
她問完之後,會議室裡依舊安靜,凌崢嶸沉著一張臉,眉頭擰成一個深深的疙瘩,渾身散發著鬱悶又無奈的氣息,半天沒說一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