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側目望去，只見那塊熟悉的紅蝙蝠俱樂部招牌再次亮起，閃爍的彩光在夜色裡格外惹眼。
她還記得當初初次來到這裡時，拳擊臺上的打鬧、各方勢力的暗流交鋒，一幕幕還歷歷在目。
此前這裡經歷過幾番風波，一度閉門休整，沒想到如今竟然重新營業了。
心底頓時升起幾分玩味的興致。反正夜色尚早，回住處也無事可做，不如進去逛一逛，看看這地方如今又是一番什麼光景。
柳如煙打了轉向燈，緩緩將車子停靠在俱樂部門前。
門口身著制服的泊車小弟連忙上前，恭敬地接過車鑰匙。
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衫，踩著閒適的步子，走進了俱樂部。
門內喧囂的音樂撲面而來，舞池裡人影攢動，燈光迷離晃動，空氣中混雜著酒水、香水與菸草的味道。
這裡依舊和從前一樣，魚龍混雜，三教九流之人匯聚於此。
柳如煙沒有往熱鬧的舞池中央湊，熟門熟路地徑直走向大廳角落一處背光的卡座。
這個位置視野開闊，又足夠隱蔽，能將大廳內的動靜盡收眼底，旁人卻很難留意到她。
她落座之後，抬手示意調酒師，點了一杯低度果酒，手肘撐在桌沿，端著酒杯慢悠悠晃動，一雙清亮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四周，觀察場內往來的人群。
沒過多久，斜前方的兩名男子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兩人嗓門極大，全然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，交談的話語一字不落地飄進柳如煙耳中。
“洪爺倒臺之後，地盤空出來不少，這可是塊肥肉，咱們必須分一杯羹！”
“放心，江芸已經約了我們在這碰面，等拿到了噴子，以後這片區域就歸咱們說了算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言語間滿是貪婪與囂張，大肆謀劃著瓜分洪爺昔日的勢力範圍。
柳如煙恰好懂一些唇語，再加上二人毫無顧忌的高聲議論，資訊被她精準捕捉。
江芸——這個名字被提及，顯然是牽頭之人。
她眸光微微一凝，立刻順著兩人交談的方向，裝作好奇的打量著人群。
片刻後，她的視線定格在大廳吧檯旁的一道身影上。
那是一名身著長款深色風衣的女子，身形窈窕，一頭披肩短髮，單手支著下巴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酒杯，看似閒散地抿著酒水，那眼神卻落在那兩個男子身上。
直覺告訴柳如煙，這個就是那個名叫江芸的女人。
她故作隨意地拿出手機，假裝對著場內熱鬧的景象拍照留念，指尖飛快按下快門，將江芸的樣貌、身形完整記錄下來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收起手機，正打算繼續觀察，一陣尖銳的女聲突然劃破喧鬧：“先生，請你自重！”
柳如煙聞聲回頭，只見方才那兩名高聲議論地盤的男人，此刻正圍堵著一名年輕的女服務員，手腳輕浮地肆意調戲。
小姑娘嚇得臉色發白，連連後退，眼裡滿是惶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