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知道K2這位金牌殺手獨來獨往，從不做多餘的事。
邊境那場交易，她偏偏剛好“路過”，還順手一槍崩了胖子，說出去誰信？
柳如煙聞言，抬眼看向他，臉上露出點恰到好處的茫然，像在奇怪他怎麼會問這種問題：“對啊，你都查到我去東南邊境了，不會沒查到我前幾天在金三角吧？”
黑貓眉峰微蹙，點了點頭。
他確實查到了。她在金三角晃悠，端了個毒窩，弄死了好幾個毒梟，手法乾淨利落。
“這不就得了。”柳如煙收回目光，繼續擼貓，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貓的額頭，語氣輕描淡寫，“你知道的，我最煩毒品那玩意兒。從金三角回來，剛好走東南邊境，聽見山下槍響，湊過去看了一眼。正好看見那胖子跟人做交易，看著就不像好人，手癢，就順手給了一槍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語氣裡還帶著點遺憾：“唉，可惜了，就弄死一個。本來還想多練兩槍，結果華國的特種兵來得太快，幾下就清場了，我都沒發揮空間。”
那語氣，跟出門散步順手踩死只螞蟻似的。
黑貓聽得額角跳了跳：“你知不知道，那胖子是我們的人。”
K2在境內的聯絡點，就這麼被她一槍崩了，連帶著交易的貨都被軍方抄了，上面已經發了火。
柳如煙手上動作一頓，抬起頭，眉頭皺起來，像是真的很意外：“我們的人？”
沒等黑貓說話，她忽然笑了，眉眼彎起來，語氣理所當然：“那不是更好？華國軍人動手比我還快，人直接當場擊斃，省得他以後落在軍方手裡，熬不住刑把組織賣了。說起來，我這也算幫組織提前清理隱患了吧？免得日後出更大的亂子。”
黑貓：“……”
小六在腦海裡瘋狂鼓掌：【宿主牛逼！黑的都能讓你說成白的！】
這口才不去辯論賽可惜了！
它算是看明白了，就沒有它家宿主圓不回來的謊。
黑貓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也沒從她臉上看出半點心虛。
其實他心裡也清楚，說是上下級，倒不如說兩人平級。
柳如煙是K2高層親自挖進來的狠角色，槍法準、腦子活，出道以來從沒失過手，組織里看重得很。
而且她說的也不全是歪理。
那胖子最近確實有點不穩，私下裡吞了不少貨，本來組織也打算處理了。
黑貓沒再揪著這事不放，起身走過來，伸手一把拎起貓的後脖頸。那貓正被擼得舒服，突然被拎起來，不滿地“喵”了一聲，爪子在空中亂蹬。
“既然是這樣，我就如實往上面彙報。”黑貓抱著貓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語氣沉了沉，“K2很看好你，別讓上面失望。”
“放心，我辦事什麼時候出過岔子。”柳如煙起身，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，衝著他舉了舉杯，嘴角噙著笑，“慢走啊，不送了。下次來提前說一聲，我也好準備，招待你……的貓。”
黑貓腳步一頓，回頭瞪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開門走了。
“咔噠”一聲，門重新關上。
屋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窗外的海浪聲。
柳如煙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，她端著水杯走到窗邊，撩開窗簾一角往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