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！
蘇建波不知道武朝忠帶了誰過來，直到走進包間，他才發現裡面竟然站著石正英，也是石軍立的父親。他沒想到在這裡見到石正英，這位在市裡的影響力，肯定不如市長田冰凝和一把手孫良朝，但影響力在市裡肯定有，畢竟這位的身份也不低。
他之前和石正英見過一面，後面接觸的不多，大概也是因為他當時只是市長秘書。當初能和石正英見面，也是因為他是京城子弟身份。但現在他這個身份，不會受到太多重視，因為他算是蘇家的棄子。
現在石正英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，他看看武朝忠，是武朝忠邀請對方過來，還是石正英主動過來，兩者之間區別是很大的。武朝忠在門口也沒有說是誰，現在他也不好問武朝忠，是不是他邀請。
石正英似乎看出了蘇建波眼中的那一絲意外，他嘴角微微一揚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過來，對蘇建波說道：“蘇縣長，我這次是不請自來，你不會不歡迎吧？”一句話就說明了他是主動過來，而不是武朝忠邀請他過來。
蘇建波聽到這裡，對石正英說道，“石主任，見到你真是太好了，我還說要拜訪你，要向你請教一些事情......”他一邊說，一邊請石正英坐下。
石正英也沒推辭，他坐下後，蘇建波跟著坐在旁邊。武朝忠這才跟過來，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拉開椅子坐到了蘇建波旁邊。武豐沒有坐下，出去招呼服務員開始上菜。
武朝忠這時對蘇建波說道：“蘇縣長，你別怪我，我不是不告訴你，石主任特意交代過，要我暫時對你保密，不要把他過來的訊息提前告訴你。你也知道，石主任的話我不能不聽，我只能照他說的辦。”
這也是告訴蘇建波，不是他不說，而是石正英對他提出了要求。石正英這時說道，“蘇縣長，這事是我的主意。我之所以讓武主任先別說，是怕你知道我要來，提前就拒絕我。現在我人來了，蘇縣長想要拒絕，我都不會離開。”
石正英這話自然是開玩笑，以他的身份，蘇建波知道他過來，也肯定不會反對。蘇建波這時說道，“石主任，我還怕你拒絕我，不和我見面。今天上午我在市長辦公室，就被市長拒絕見面了。”
這件事他就是不說，估計石正英也可能知道。好事不出門，壞事傳千里，他上午在市長辦公室外面的遭遇，一定會被市政府工作人員傳開，也可能會被市政府工作人員笑話。
石正英聽到這裡，點點頭，對蘇建波說道，“這件事，我確實聽說了。我看田市長是不太贊同東江縣有關縣改市的想法，所以暫時不想和你見面。如果是私人原因不見你，反倒好辦，如果是市裡的態度……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蘇建波，“那就不是容易解決的問題。她要是有心見你，哪怕日程排得再滿，也會擠出時間來。可她偏偏沒有見你，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。”
蘇建波沒有說話，他當然聽懂了石正英話裡的意思，田冰凝避而不見，不是因為個人，也不是因為兩人之間有什麼過節，而是代表著市政府的一種姿態，甚至可能在市裡已經形成的某種共識。
“石主任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蘇建波試探著問道，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，但還是想聽石正英親口說出來。
“我的意思很明白，”石正英看看蘇建波，“田市長不見你，說明市裡現在的態度很明確，不支援東江縣升地級市。或者說，不支援你們現在提出的這個方案。”
“那市裡支援什麼方案？”
“縣級市。”石正英斬釘截鐵地說出三個字，然後補充道，“從一開始，市裡的意見就是東江縣改成縣級市，由海城代管。這個態度從來沒有變過。是你們東江縣自己想成為地級市，市裡能同意嗎？”
蘇石正英說的這些，蘇建波自然都想過，“所以田市長不見我，是覺得沒有見面的必要？”
“見了面，你能改變方案嗎？”石正英反問一句，“你能對田市長說，我們東江縣不升地級市了，就按縣級市來辦？你能說出這句話，田市長明天就會見你。可你要是說不出這句話，見了面又能怎樣？田市長能給你什麼？除了潑冷水，還是潑冷水。與其見面讓你難堪，不如不見，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。”
這話說得直白，卻也說得透徹。蘇建波沉默了片刻，抬起頭說道，“石主任，你是市裡市的老領導，你能給我交個底，這件事，是不是真的沒有一點回旋的餘地？”這也是告訴石正英，他沒有放棄自己的想法。
石正英想了想，緩緩說道，“蘇縣長，市裡現在的態度，不是田市長一個人的態度，而是整個班子的態度。我雖然退到二線，但有些訊息還是能聽到的。市裡專門討論過你們東江縣的事，絕大多數都反對東江縣成為地級市的方案。”
蘇建波知道石正英不會騙他，也犯不著騙他，這番話說的肯定是實話，“石主任，那你的意思是，我們只能退回去，重新走縣級市的路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，他不願意走這條路。
石正英提醒一句：“我不是要你退，而是要你想清楚。你是要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縣級市，還是要一個虛無縹緲的地級市？前者市裡會支援，至少有很大的把握。後者你耗下去，拖很長時間都有可能，最後可能什麼都落不著。”
這也是讓蘇建波掂量，那種想法更可靠，更現實，這是明擺著的事情，換成誰都不難選擇。
蘇建波再次沉默，然後他看向石正英，“石主任，要是我還是堅持選擇成為地級市呢？”他這是表明，自己不想放棄想法，還是希望東江縣成為地級市。
石正英聽到這裡，突然笑了笑，“如果是這樣，那我......支援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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