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江縣！
田冰凝聽到市局局長杜成章這樣說，也是遲疑片刻，然後問道：“杜局長，蘇縣長怎麼可能牽扯上市財政局案子？”她就算和蘇建波關係不好，也不太相信案子和蘇建波有關。
杜成章在電話那邊說道，“市長，我也是剛接到刑偵大隊的報告，孫進升的家人去了市財政局，在那裡和耿局長見面時，指責孫進升跳樓是被人逼的，那個人就是蘇縣長，當然刑偵大隊也在場。”
“孫進升家屬有什麼證據嗎？”田冰凝問了一句。
“暫時沒有直接證據，”杜成章說，“但刑偵大隊查到，孫進升之前糾纏的朱雅，這個朱雅和蘇縣長關係很好。”
“這件事，耿局長怎麼說？”田冰凝想知道財政局長耿建峰的想法。
“耿局長沒有發表意見，只是讓市局接手調查。”杜成章不動聲色說道，他既沒有肯定這個案子和蘇縣長有關，也沒有表示放棄繼續調查蘇縣長的意思。他給田冰凝打電話，也只是要彙報這件事。
田冰凝沒有給出指示，也不可能在這時候指示。對她來說，知道這件事就行了，至於蘇縣長到底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，自然要交給市局調查。就算是蘇縣長問，她這邊不干涉市局調查，也沒有人會說她不對。
但田冰凝似乎沒有意識到，她是在宴會中接聽電話的，雖然她是在旁邊接聽電話，聲音也不大，但還是有人聽到了她的一些對話。等到結束通話電話，馬山同問了一句，“市長，我剛才好像聽到，你說蘇縣長和什麼案子有關？”
這話來得突兀，田冰凝的目光從手機螢幕抬起，掠過馬山同那張掛著關切神情的臉。馬山同眼神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，彷彿真的是剛好聽到，有些好奇，沒忍住才問了出來。
馬山同這一問，宴會上的氣氛突然變了。田冰凝看看馬山同，感覺馬山同就是故意這樣問的，這人最擅長的就是在關鍵時機丟擲尖銳問題。要不然馬山同完全可以現在不提這件事，等到宴會後再問也不遲，但馬山同偏偏這麼急著就問出來。
既然馬山同問了，田冰凝也不可能責備這位東江縣一把手。她沒有理由責備，因為馬山同完全可以說是自己在關心蘇縣長。他既然的東江縣一把手，關心蘇縣長，誰能說他有錯。
這時蘇建波還沒有說話，高志聰放下手中的酒杯，目光看過來，插了一句，“市長，我能聽聽是什麼案子嗎？”本來這件事他應該無權過問，但因為他和蘇縣長的關係，他是蘇縣長的舅舅，代表蘇建波問話也沒有問題。
田冰凝聽到高志聰這樣問，也就不能隱瞞下去，她對在場的人說道：“我本來是都要等宴會結束，再和蘇縣長談談。但現在馬書記和高總都問了，那我就只能談談這件事。”
她這也是告訴在場的人，不是她想要說，她並不想影響宴會的氣氛，但是有人問了出來，已經破壞了宴會氣氛。她要是不回答，大家也會一直想著這件事。蘇建波臉色平靜說道：“市長，沒關係，我也想要知道，我和什麼案子有關係？”
蘇建波顯然不是太在意田冰凝說出案子，他就算不表態，田冰凝還是會說出來。至於是什麼案子，他心裡有所猜測，但還是等田冰凝說出來，他才好採取應對策略。
田冰凝看看蘇建波，點點頭說道：“蘇縣長，我剛才接到了市局杜局長的電話，現在市局真正調查市財政局的跳樓事件，跳樓那個人的家人，在指著蘇縣長，說是你逼著人跳樓......”
既然要說，田冰凝也就把自己知道的案子開始說出來。高志聰這時眉頭一皺，“市長，建波今天陪著我們一起在縣裡考察，行程排得滿滿當當，連中午吃飯都是跟我們在一起。而那個跳樓事件也是今天發生，他怎麼可能和這件事有關？這不合邏輯，也太離譜了。”
高志聰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要為蘇建波說話，他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。事關自己外甥，這個外甥還是代縣長。他這樣說話，就是在為蘇建波，為自己外甥打抱不平。
田冰凝點點頭，對高志聰說道：“高總，現在這個案子，市局還在調查。結論沒有出來之前，誰都不能說鐵定有關，也沒人能說絕對無關。之所以說蘇縣長和這個案子有關，也是因為死者家屬單方面提出了對蘇縣長的質疑。”
說到這裡，田冰凝頓了頓，“就算死者家屬質疑，也不是說這個案子就是蘇縣長做的。死者家屬確實情緒很激動，言辭也很尖銳，市局出於全面排查的原則，必須把這些質疑記錄在案，並作為後續調查的一個參考方向。”
這也是告訴高志聰，就算市局調查，也不是說蘇縣長就有問題。高志聰沉吟片刻，然後說道：“市長，我對國內的情況不是太熟悉，這種情況，我能不能和死者家屬見上一面？”
高志聰這樣說，似乎是想要當面問問死者家屬。他顯然是站在舅舅這個身份，替蘇建波出頭和討要說法。蘇建波聽到這裡，對高志聰說道，“舅舅，不用這樣去和死者家屬見面，我們也要避嫌。市局要調查，就讓市局調查好了，我沒有問題。”
他這是告訴高志聰，他不怕調查，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懷疑和調查。市局想要調查，那就調查好了，他肯定會配合市局。這也是表明他的態度，他也必須給出這樣的態度。
否則的話，要是市局認為他在逃避調查，反而對他不利。蘇建波不希望市裡和縣裡出現這樣的傳言，儘管他心裡清楚，只要市局對他展開調查，這樣的傳言肯定會出現。
另外一個，蘇建波也不希望高志聰和死者家屬見面，他要避嫌，高志聰同樣需要避嫌。因為高志聰和他的關係不一樣，他這樣一說，高志聰似乎就明白過來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