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王朝夜總會!
蘇建波站在門口,眯著眼睛,淡淡說道,“王朝夜總會,又開了啊?”
朱文濤站在旁邊,點點頭說道:“你去西江縣的時候,這邊還沒有開,本來說要徹底關閉的。”這不是他說的,而是市裡的決定,但現在看起來,市裡有了決定,這家夜總會竟然還有本事起死回生。
蘇建波不動聲色說道:“看起來這家夜總會,還是有些能耐的,我們進去看看吧。”他和朱文濤只是兩個人,他也不在意,朱文濤同樣不在意,兩個人就這麼走了進去。
夜總會門口的黑衣保衛,還是以前的工作人員,看到蘇建波出現,就已經認出了他。這時候沒有人阻攔,但蘇建波和朱文濤走進去,黑衣保衛就開始彙報,“姓蘇的進來了。”
蘇建波像是沒注意身後的小動作,他和朱文濤走進大廳,掃了一眼。大廳內燈光明暗交錯,四面牆都包裹著深色胡桃木飾板,頂上懸掛的水晶吊燈換成了更現代的藝術造型。
沙發區域全部換成了寬大低矮的義大利式沙發,蘇建波的目光落在正前方那幅巨大的油畫上,評價一句:“這裡重新裝修過了,比以前更加豪華了,新老闆很有實力。”
朱文濤也環顧了一週,跟著評價一句,“有錢就有實力。”
兩人說到這裡,有服務生走過來,“兩位先生晚上好,請問有預訂嗎?”
蘇建波不等服務生說話,直接問道:“你們老闆呢?”他來這裡,自然沒有興趣和服務生交談,他要找的是這裡的新老闆。
服務生明顯愣住了,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張了張嘴,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。他幹這一行,知道什麼客人能應付,什麼客人該往上推。面前說話這位,帶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場。
“老闆正在忙,你看要不我先幫你們安排個包廂,你們坐一下,我幫你們去問一聲?”服務生儘量把語氣放得恭敬,腰微微彎著,手已經做了個引路的姿勢。
但蘇建波沒有動,朱文濤也沒有動。兩人靜靜地站在那裡,蘇建波甚至沒有再看服務生,而是轉過頭,把目光重新投向那幅油畫,像在欣賞,又像在等待。他知道,這裡的老闆肯定知道自己來了。
服務生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,耳麥裡沒有任何指示,他不敢貿然得罪人,但也不敢隨便驚動老闆。僵持了幾秒之後,他終於硬著頭皮擠出一句話:“那你們稍等,我這就去給你們通報一聲。”
沒有辦法,服務生只能去搬救兵。但他剛轉身,就看到老闆李德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。服務生一個箭步衝到電梯口,差點和剛邁出轎廂的李德旺撞個滿懷。他慌忙穩住身形,壓低聲音說道:“老闆,那兩位先生,點名要找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德旺聲音平靜,他沖服務生擺擺手,“忙你的去,別聲張。”
他知道蘇縣長來到夜總會後,就馬上從自己辦公室走出來。這位既然來了,他不出面肯定不行,他想要知道這位蘇縣長過來的目的。正常情況下,蘇縣長這樣身份的人,是不會來夜總會這樣地方的。
但這位蘇縣長卻不按常理出牌,偏偏過來了。他剛才還在打聽這位的訊息,誰知道這位就出現在他面前。
李德旺走到蘇建波,自我介紹 一句,“蘇縣長,你好,我是李德旺,我已經接手了王朝夜總會。”
他刻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平穩地與蘇建波對視,“我就是生意上的接盤,覺得這裡不錯,就想著能盤活它,關掉太可惜了。”這也是告訴蘇建波,他和以前的王朝夜總會,並沒有多大關係,接手這裡,也是因為生意。
這句話說得滴水不漏,他既表明了身份,又輕描淡寫地表明以前的事情和他這個新老闆無關。他只是一個嗅到商機,合法經營的商人。
蘇建波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緩緩地掃視了一圈重新裝修過,金碧輝煌的大廳,然後收回視線,落在李德旺臉上。
他緩緩問道:“李老闆,如果我沒記錯,這家王朝夜總會,前些時候是關停了。我很好奇,是哪個部門,或者說,是誰重新批准了夜總會的營業執照,允許這家夜總會重新開門營業的?”
這句話一齣口,李德旺就明白了。這位蘇縣長不是來玩,而是衝著夜總會來的。對方似乎想要知道,這個曾經掀起風浪,又被強行關停的夜總會,是誰有這麼大的能量,能讓它在海城死灰復燃。
李德旺的心一沉,他早就料這位蘇縣長會這麼問,但蘇建波的這個問題,還是讓他感到一絲壓力。他不可能說真話,那個在幕後支援他的人,那個為他打通關節,幫他擺平前任老闆遺留問題的人,是他的秘密,也是不能見光的秘密。
那位對他明確暗示過,不準在任何場合提到他的名字,提到他和王朝夜總會有關聯。他肯定不敢違背那位的意思,否則的話,這家夜總會能夠第一次關停,就能第二次關停。
“蘇縣長,”李德旺側過半個身子,做了個手勢,“請到我的辦公室,我們可以詳談,但我可以保證,夜總會的手續是合法合規的,我也是第一次經營夜總會生意,但市裡的規定我還是懂的。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顯得更加誠懇,“這家夜總會以前是出過些事,這我知道。但我接手,就是想把那些事情翻篇。市裡正在大力發展第三產業,我看中的是這裡的消費潛力,也想為市裡的經濟發展做貢獻,多解決就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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