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方鏡片下,劉振國那雙神瑩內斂的眼睛注視著面前以殺成道的張玄霄。
如果說他這次來見張玄霄的第一個目的是勸說對方斬掉心魔,那麼第二個目的便是想要從張玄霄這裡,尋求到一個答案。
在他看來,殺戮只是解決了問題的表面,但卻無法觸及到問題的根源。
倘若無休止的殺戮真的有用,那麼也就不會有“六朝何事,只成門戶私計”...
面對劉振國的問題,張玄霄一臉平靜的看向對方:
“你怕什麼?”
“?”
“或者該問他們怕什麼?”
張玄霄的這聲反問,讓劉振國眉頭微微一挑。
“你剛才說過異人界的現狀維持了很久...”
“那些位高權重者,那些既得利益者,縱容了全性讓其發揚光大,分化了矛盾,讓那些沒有資源的異人始終徘徊在底層附近...”
“他們以為不幸的根源是在全性,是那群無法無天之人...”
“嗯,誠然是有全性妖人作惡的原因,但更多的是那些位高權重者、既得利益者對他們的思想固化...”
“誰說正道就一定是正道?誰說士紳權貴就天生好命?”
“那些異人家族掠奪了資源、地位,卻把自己建立在剝削與壓迫的利益,說成是你不夠努力,你命不好...”
“荒唐...”
“底層的異人成了人材、成了牛馬,成了那些既得利者“成功”的火石...”
“而那些有實力的人呢?正如你所說,他們在清醒的看著,不敢趟這片渾水,甚至還有一些與之同流合汙...”
“你說我起了個頭,沒錯,我就是要給所有底層人起一個頭...”
“我想讓他們看到,那些所謂計程車紳、大族,那些壓在他們頭上的那些所謂大山,與你我沒有什麼區別,都是肩膀之上扛個腦袋,都會死...”
“他們可以反抗,可以自下至上的鬥爭,把屬於他們的東西拿回來...”
“...”
儘管張玄霄的聲音不大,可這話中的重量卻有千鈞之重,說的劉振國神色嚴肅,心底的敬佩不由得又多了幾分。
“真人,您說的固然正確,有您這先河,後人皆可沿著您的腳步...”
他話鋒一轉又言道:
“但...我們無法保證後人的思想不會被奸人蠱惑,發動一場錯誤的鬥爭...”
劉振國提出的顧慮並無道理。
人性是複雜的,思想是不一樣的,這恐怕也是諸如哪都通這般不作為之人,不敢發動一場徹頭徹尾大清洗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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