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炁而不存,聚而潰散……正是有形無神也!
自己恰是被型所累,只顧順其變化,誤入歧途,落了下乘。忘了神者,形之主,形者,神之舍。以神存氣,以氣存形,所以延形;合形於神,合神於無,所以隱形……
想通關鍵,許平秋頓感輕鬆,如滌除玄覽,靜觀深照,心居玄冥之處,覽知萬物,進而返求諸己,神凝氣聚,混融為一,內不覺一身,外不覺宇宙,與道為一,萬慮俱遣,溟溟滓滓,不可得而名……
不見什麼玄妙顯化,許平秋盤膝而坐,卻教人難以察覺,仿若與天地合。
再睜眼,一閃而逝的金光席捲入雨幕之中,天地一亮!
不知不覺間,竟又是一場小雨。
望著似曾相識的雨絲,許平秋不由皺眉,這雨有些過於蹊蹺了,竟又是清晨時分落雨,且天空坦蕩,不見雨雲,這雨……究竟從何而來?
“嗯?”
疑惑間,許平秋靈覺有感,雨幕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撥開,往兩側層層避去,一條活蹦亂跳青魚被撈到了面前。
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魚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,卻絕不會出現在釣魚佬的鉤子上嗎?
驚奇之餘,許平秋心念微動,這條魚掙扎著,在空中倒了過來,一股微弱的妖氣正摻雜在青魚尾鱗上。
細觀之,這條青魚的鱗片顯得暗沉堅韌,不像魚鱗,倒是更像龍鱗,這唯有長期與龍屬混雜在一處,才會發生這種細微的轉變。
只是這龍屬氣息卻有些駁雜,充斥著一股水腥味,作為摸龍好手的許平秋頃刻間就判斷出,這應當源自於一條還未得道的蛟龍。
“蛟龍,不見雨雲,雨中青魚……”
許平秋沉吟中,驀然回頭,目光順著起伏的山勢,掠過林莽,落在了隱於水霧繚亂的山頂。
受水往低處流的慣性思考,加上最開始,許平秋便是從半山腰向下走的,所以在尋龍時,他潛意識裡便將山上存有湖泊深潭的可能性劃掉了。
幸好,這個疏忽還未釀成大錯。
只是眼下真有‘龍王’在,並且每日都有人工……龍工降雨,那這祭祀似乎就變得有意義了,難道這村落是仰賴龍王降雨才存在?
察覺到蛟龍所在,許平秋心中全然沒有剛剛那般迫切,反而探究起了事情的原委。
除掉蛟龍不難,更重要的是,這樣做是否會間接斷了村落的生機!
目前來看,這裡確實是青山綠水,可要是沒有龍王,此地會不會變成旱地千里呢?
許平秋並不能保證,穩妥起見,自己似乎應該留個……嗯?後手?尋人傳法?
一想到這,許平秋又是感到一陣熟悉,有種閉眼一撈,就找到老登養老金的美妙感,自己絕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,這應當是一段很重要的因果!
只是……自己到底傳給了誰呢?
思量了片刻,許平秋感覺光靠想是沒有什麼用了,如果真有什麼因果牽連,那麼自己不管用了任何方法,理應都會找到那個正確的人!
於是乎,他拿出了一枚玉簡,開始了現學,玉簡出自陸傾桉,記載了一門道術:《如何做白日夢》。
雖然這秘籍的名字看上去異常抽象,但在天書閣中,危害卻是一等一的,慘遭多次封禁刪減,又被加以限制,使得道術維持時間最多隻有一個時辰,俗稱防沉迷。
饒是如此,最終的殘次品依舊被定性為非玄定境界,不可觀摩,原因無他,太特莫害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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