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傾桉收回玉足,又為許平秋施了層幻術,才輕笑著答道:“嗯,在我們的神話中,桉樹能夠淨化靈魂,每一個逝去的人都能得到桉樹的蒙蔭。”
許平秋雖看不見陸傾桉用幻術把自己變成啥樣了,卻也沒太在意。
但見遠處,河岸的景象愈發清晰,粼粼波光間,身著靛藍布衣的婦人們正在河邊浣紗,說笑聲隨著水波盪漾。
赤膊的漢子們撐著竹筏在泗水上穿行,銀網撒開時,彷彿將朝陽也網進了千千萬萬的網眼中。
更遠處,一座青瓦小城依水而立,青灰瓦頂連綿如鱗,幾個孩童在河岸前追逐嬉戲,像是一群靈動的小鹿。
而在河岸,此時還有不少商船造訪,市集沿著河岸延伸出數百丈,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許平秋和陸傾桉剛踏上岸,就被一陣洪亮的吆喝聲吸引了注意力。
“看一看了,青春沒有售價,大侄今日上架!”
犬族商人的攤位前圍滿了好奇的村民,只見一隻半化形的田園犬頭頂一對毛茸茸的尖耳,手中正抱著一隻幼犬,正在向著人類吆喝:“能守家,能護院,長大還能幫養娃!隨便喂,隨便養,吃不夠會自己找!”
“這是?”許平秋再度發出了沒有見識的聲音。
“妖族的遊商,從泗水順流而下,順便做做生意。”陸傾桉解釋道。
話落,那犬族商人鼻子忽然聳動了幾下,頓時將目光越過人群看來,驚喜的探爪招呼道:“哎呦,陸掌櫃!你回來了!這位是?”
陸傾桉摟住許平秋的腰,眉眼彎成月牙,答道:“我夫人。”
“哦!”犬族商人恍然大悟般點頭,前爪作揖,很人性化的祝福道:“那祝你們早生貴子!”
“哈?”許平秋繃不住了,連忙傳音問道:“你給我變成啥樣子了?”
陸傾桉假裝沒聽見,只是解釋著‘陸掌櫃’的身份,道:“這些遊商的商行我有一些股份,所以他們才會來這裡做生意,之前你看到我用一面銅鑑,便是在溝通商行的事宜。”
“哦,所以你給我變成啥樣子了。”許平秋鍥而不捨的繼續追問。
“沒啥呀。”陸傾桉再次避而不答,拉著許平秋的手,向市集中逛去。
許平秋嘆息一聲,放棄了詢問,接受了被整活的命運。
而這些妖族遊商,簡直群魔亂舞,各個都有絕活,什麼羊族攤主烤著滋滋冒油的正宗羊肉串,牛族大漢在叫賣秘製牛肉乾。
最離譜的是有個黃鼠狼商販,高舉著個不斷掙扎的同族高喊道:“正宗能討封黃仙兒!想要耕牛變耕牛,想要駿馬變駿馬!回答得好還能當媳婦兒!”
這討封是這樣用的嗎?
許平秋感到有些難繃,感覺和小說話本里的完全不一樣。
走過幾個攤位後,許平秋目光一頓,忽然注意到一個攤位上擺著些色彩豔麗的衣裙。
他看了看周圍,又看了看陸傾桉,忽然注意到了什麼,拉停了陸傾桉,指著那些衣裙,好奇的問道:“傾桉,我好像從沒見過你穿這些顏色的衣服耶。”
“嗯,我不喜歡太豔的顏色,不過……”陸傾桉頓了頓,忽然踮起腳尖,在許平秋耳邊說道:“我會為你穿一次紅裙就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