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進入玄牝交泰天開始,兩人雖看似謹慎,實則更多的是一種有恃無恐。
一方面,獲取神藏必須依賴純陽、純陰之體,這是他們最大的籌碼。
另一方面,兩人都掌握著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,背後又有師尊作為憑依,即便事有不妙,也足可自保。
可現在,情況陡然反轉。
對方直接將這玄牝交泰天毀去,等同於徹底堵死了兩人的所有退路。
想要獲取神藏,機會可能只剩下現在。
這一手,相當於用整個洞天的毀滅為代價,鎖死了未來的所有可能。
如果說先前那兩枚玉簡是在倒果為因,那麼現在,便是在強行約束因果,於此刻閉環!
一想到此,許平秋便感到一陣棘手。
這隱藏在合歡宗的幕後推手,顯然比想象中更瞭解自己,但自己對對方卻知之甚少。
甚至對方連面都沒露,只知道“未來”的自己在過去陰了對方一手,可這個“過去”究竟是何時何地,卻又難以說清。
尤其是對方既然能夠如此針對,加上洞天崩壞的事件能夠發生,足以說明千秋決也不是萬能的,對方說不準便有剋制之法!
更麻煩的是,每每想要深思,許平秋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慕語禾給自己看的那則誌異,多思……
念及此處,他神色忽然茫然了片刻,沒由的感到一陣冷。
陸傾桉好像說了什麼,讓他看什麼東西,許平秋這才從恍神中將目光望了過去。
不知何時,他與陸傾桉體內的純陽之氣與純陰之氣已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,不受控制地溢位體外,在兩人身前交織、牽引。
而在二氣交徵的中心,一股磅礴的吸力產生。
許平秋忽覺手上一輕,原本握在手中的玉簡靈光不知何時已經黯淡,正逐漸崩解。
靈力所化的清氣冉冉上升,本體鈍化的濁氣沉沉下降。
四周的靈氣,乃至於腳下的山石,空中的塵埃,盡數被牽引而來。
萬事萬物,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瞬間,便被剝離了所有色彩與形態,打落回最原始的清濁二氣,繼而清升濁降,陰陽二分,化作最純粹的黑白兩色。
黑氣沉凝如淵,是為至陰。
白氣輕靈如羽,是為至陽。
陰陽二氣環繞在兩人身側,不斷壯大,無數黑白氣流沖天而起,如百川歸海,環繞在兩人身側,交織、碰撞、大有一種要席捲天地,將整座洞天視作丹鼎,萬物生靈盡為藥材之勢!
事已至此,兩人哪裡還不明白,這便是合歡宗獲取神藏的儀式!
只是這儀式好像也太簡陋了些,但轉念一想,對方這怕不是以整個玄牝交泰天的崩毀為祭品,煉化一方洞天,手筆之大,也足夠了!
許平秋心中一沉,眼見陰陽二氣逐漸向洞天肆虐,瞬間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。
儀式必須完成,這關係到自身錯綜複雜的因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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