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不可計數的紋路崩散而開,白光逸散,但這次許平秋並沒有猝不及防了。
一種奇怪的既視感浮現,他似乎知道‘自己’是怎麼做到的了,因為在泗水,‘自己’就留下過提示。
如果將時間比作一條奔流不息的長河,那麼當今的世界上,便並非只存在一條時間長河,而是至少有兩條!
並且,這兩條長河在某些節點上,存在著交匯的情況。
千秋訣的本質,便是利用這時間交匯的剎那,從一條時間長河中,偷渡到另一條裡面去搞事。
又因為這兩條長河並非簡單的互相平行,其大部分長度都錯綜複雜,互不接觸。
所以便出現了一條河流的上游,完全可能與另一條河流的下游交匯的奇特現象,這便導致了所謂的【穿越時間】。
一個恍惚,又可能不知道過了多久,許平秋熟練的適應了這種割裂與虛無感後,看向四周。
入目,是一方寬敞無比的月臺。
不知是用何等奇特的石料堆砌而成的月臺,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,石面泛起一層清輝,如凝結的秋霜,寒意浸骨。
放眼望去,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島嶼,或仙宮聳立,或靈植葳蕤,自成一景。
而自己懷中……正蜷縮著一個女孩。
她怯生生地依偎著,本該清澈的眼眸中,卻盛滿了驚惶與不安。
在臉上,還有一道妖豔而刺目的奴紋,十分眼熟。
“這是……師尊?”
許平秋低頭看著懷中那道小小的身影,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感覺。
“這個時候看起來好好欺負啊……果然,是該埋頭寫試卷的好年紀!”
一個作死的念頭不可遏制地冒了出來。
許平秋頓時覺得,不愧是自己,有品!
但下一刻,遠處那巍峨的浮空島嶼似乎產生了某種抽搐,周遭的一切,連同天際那輪寒月在內,都似在光影中倒轉回溯,像是從東邊升起。
旋即,這般異象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來,萬事萬物皆陷入紊亂,彷彿下一瞬便要徹底崩潰,就此凝滯。
強烈的排斥感、放逐感,自四面八方奔湧而來!
許平秋立刻意識到了原因,目光看向了月臺的另一端。
只見那裡,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。
是個陰柔俊美的男子,身著一襲惹眼的紅衣,手中輕敲著一把杏花扇,正是——沈無歡!
她…額,他似乎還不適應時間穿越,眉宇間似乎還殘留著掙扎與痛苦之色,氣息更是虛弱到了極致,像是受了什麼重創。
顯然,沈無歡的【穿越】與許平秋的【偷渡】不同。她在這個時代存在著因果,她有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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