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爾德木圖聽得瞠目結舌,巴特爾在他耳邊悄聲道:“四哥,我就說這女羅剎惹不得吧?”
額爾德木圖連連點頭。
額爾德木圖在蒙語中意為“學識淵博的人”,他自詡在諸兄弟中,自己是最聰明,最有才學的。
如今看來,對上靖安郡王,估計他也只有招架之功,無還手之力了。
崔珏微微一笑:“靖安郡王說得沒錯,薩滿是睿親王叫來的,殺手也是睿親王帶來的,一句誤會、巧合,便能撇清關係麼?”
江璃嫣然一笑:“若相爺非要口供,我等亦可勉力為之。大楚的東廠,想必相爺也聽說過。只要你們女真同意,相信我,這天下,就沒有東廠撬不開的口!”
她言下之意,要是女真抵死不認,他們便會對睿親王用刑!
這一串連敲帶打,耶律齊梗在喉中的那口血,終於噴了出來。
他生生被氣得吐血暈倒!
“相爺,相爺……”
使團中的女真官員扶住耶律齊,對江璃怒目而視:“靖安郡王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“欺人太甚?”江璃冷哼一聲。
“大楚千辛萬苦從南洋尋回朱薯,天子有好生之德,不忍見天下百姓忍飢挨餓,願與鄰國分享這種高產的作物。”
“和談期間,睿親王竟對我大楚天子施行巫術,更欲擄走大皇子,這不叫欺人太甚?”
“本王生辰,好意請貴國使團赴宴,睿親王竟帶著殺手前來,欲加害本王不滿週歲的孩兒,這不叫欺人太甚?”
崔珏也義憤填膺地:“何止欺人太甚,這叫恩將仇報,狼心狗肺!”
二人一唱一和,直噎得女真使團人人滿臉通紅,羞愧欲死。
連蒙古使團都覺得,女真人實在太陰險惡毒了!
四皇子額爾德木圖暗暗抹了一把冷汗,明明是大楚想用朱薯釣他們這兩條大魚,卻被大楚倒打一耙,反成了女真的錯!
看來這天價賠償,女真是給定了!
耶律齊被氣暈了,女真使團群龍無首,只得提前退席。
江璃又轉向蒙古使團。
被她那盈盈秋波掠過,巴特爾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“兩位殿下,不知蒙古意欲如何,可有商量出一個章程?”
額爾德木圖定了定神,拱手道:“蒙古同意割讓大興安嶺,作為雕神的封地。就是每年要給大楚進貢十萬頭羊、五萬匹戰馬、十萬張皮毛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,“實在太多了!我蒙古也不是大楚的屬國,何來這‘進貢’一說?”
額爾德木圖臨行前與蒙古大汗商量過,雕神盤踞於大興安嶺,看樣子,它們對那位女王爺死心塌地,如果它們不讓蒙古人靠近大興安嶺,他們也拿雕神沒辦法。
還不如順水推舟,把大興安嶺給大楚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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