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們在火海中四處奔逃,哭喊聲、慘叫聲、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,昔日固若金湯的營寨,頃刻間淪為人間煉獄。
王一天立於山巔,望著下方熊熊燃燒的火海,面罩下的面容沒有絲毫波瀾。他抬手一揮,沉聲道:“任務完成,撤!”
六十名暗衛如來時一般,悄無聲息地隱入黑暗之中,只留下青峰山上火光沖天,映紅了半邊夜空。
淒厲的慘叫如鬼哭狼嚎,刺破了青峰山的夜空。
張道遠猛地從睡夢中驚醒,胸口劇烈起伏,還未等他理清思緒,一股灼熱的氣浪便裹挾著濃煙湧入營帳,嗆得他連連咳嗽。
“不好!”他心頭咯噔一下,猛地掀開被褥,踉蹌著衝出營帳。
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——漫天火光染紅了夜空,赤色的烈焰如一條條瘋狂的火龍,順著乾燥的草木四處蔓延,吞噬著一座座營帳。
木材燃燒的噼啪聲、士兵的哭喊聲、戰馬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,昔日井然有序的營寨,此刻已成一片人間煉獄。
“火!好大的火!”身旁的護衛驚恐大喊,聲音裡滿是絕望。
張道遠渾身一震,腦中飛速運轉。他自恃熟讀兵書、深諳戰法,早已在青峰山佈下重重防禦,卻萬萬沒料到,周寧竟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——放火燒山!這一把火,燒得他措手不及,燒得他六萬大軍瀕臨絕境。
“跑!都給我跑!”張道遠反應過來,扯著嗓子嘶吼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恐慌而變得嘶啞,“向著山外跑!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!”
然而,此刻計程車兵們早已被突如其來的大火嚇破了膽。烈焰炙烤著肌膚,濃煙嗆得人無法呼吸,四周皆是熊熊燃燒的火海,哪裡還有半分章法?
他們像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,有人被絆倒後瞬間被火焰吞噬,有人在濃煙中迷失方向,互相推搡踩踏,慘叫聲此起彼伏,慘不忍睹。
“都跟上將軍!跟緊將軍!”張道遠的親衛們揮舞著兵器,大聲呼喊,試圖穩住秩序。
附近計程車兵聽到呼喊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紛紛朝著張道遠的方向聚攏過來。
混亂中,不知是誰喊了一句“將軍要突圍,快跟上”,更多計程車兵潮水般湧來,簇擁著張道遠,向著山外狂奔。
而此刻的青峰山外,周寧麾下的親衛軍早已嚴陣以待。玄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,士兵們手持火槍,列成整齊的方陣,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鐵牆,死死堵住了主要出口。
火把的光芒主要出口。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們堅毅的臉龐,眼中滿是肅殺之氣,只待敵軍自投羅網。
另一處隱蔽的山口,鐵牛身披厚重的鎧甲,手持玄鐵棒,虎目圓睜,死死盯著山口方向。他身後計程車兵們同樣嚴陣以待,火槍瞄準出口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殺氣。
張道遠被士兵們簇擁著,在火海中艱難前行。
他目光掃過四周,心中清明如鏡——周寧既然敢放火燒山,必然早已在山外佈下天羅地網,無論從哪個方向突圍,都難逃敵軍的截殺。可若是留在山中,等待他們的只有被大火活活燒死的結局。
“將軍,往哪個方向跑?”身旁的副將焦急問道,臉上滿是菸灰,神情狼狽不堪。
張道遠牙關緊咬,目光死死盯著東北方向——那是通往金蠻城的捷徑,也是東蠻援軍可能到來的方向。
“向東北走!”他沉聲道,“那裡距離金蠻城最近,東蠻皇帝金海若不愚蠢,必定會派援軍接應我們!只要能與援軍匯合,我們還有一線生機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,劍光劃破濃煙,大聲喊道:“兄弟們,跟著我衝!衝出山口,就能活命!”
說罷,他率先向著東北山口狂奔而去。身後計程車兵們見狀,也爆發出最後的求生欲,緊隨其後,在火海中開闢出一條血路,朝著那唯一的希望方向突圍。
而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那山口之外,鐵牛早已握緊了玄鐵棒,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。
濃煙裹挾著焦糊味,張道遠被親衛簇擁著衝出青峰山的隘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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