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仁帝端坐在那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之上,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諸位大臣。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表情,但心中卻暗自思忖著這異常的寂靜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玄機。
沉默片刻之後,周仁帝終於開口說道:“既然眾愛卿皆無事可奏,那麼今日便就此散朝吧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站在最前面的吏部尚書魏無忌微微向御史大夫遞去一個眼色。
那御史大夫心領神會,當即上前一步,拱手施禮後朗聲道:“啟稟陛下,微臣有要事稟報!微臣要彈劾鎮北侯周寧,此人竟敢公然毆打朝廷命官——戶部侍郎劉成,而且出手極其狠辣,致使劉成險些喪命啊!”
此言一齣,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,原本沉寂的朝堂瞬間炸開了鍋。其中一些大臣們紛紛附和起來,七嘴八舌地指責起周寧來。
有的說他目無王法,肆意妄為;有的則稱其藐視皇權,不將聖上放在眼裡;更有甚者,直接斥責周寧擁兵自重,妄圖謀反。一時間,各種罪名如潮水般湧向周寧。
而此時的周仁帝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面沉似水地聽著眾人對周寧的攻訐之詞。其實早在前幾日,他就已從衛青雲送來的密報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已經料到會有人藉助此事彈劾周寧,只是未曾想到這幫人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。
待眾人稍稍停歇,周仁帝才不緊不慢地問道:“既然爾等言之鑿鑿地彈劾鎮北侯周寧,想必已是掌握了確鑿無疑的證據吧?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!”
御史大夫神色緊張地連忙回應道:“回陛下,劉大人此時正恭恭敬敬地在殿外恭候聖旨呢!只要陛下一聲令下傳召他入內,就能讓您親眼看清楚他所遭受的傷勢究竟如何,到那時這其中的真相必定會水落石出、真相大白,證據確鑿。”
周仁帝微微頷首,表示同意,隨後坐在龍椅之上的他向身旁的大總管德喜示意了一下。只見那大總管德喜心領神會,立刻扯著嗓子高聲喊道:“宣,戶部侍郎劉成覲見——”
聲音未落,殿外便急匆匆地走進來兩個身材魁梧的侍衛,他們小心翼翼地將躺在擔架上的劉成抬進了大殿之中,輕輕地放在了地上。
眾人定睛一看,只見那劉成面色如紙般蒼白,毫無血色可言,整個人顯得無比虛弱和憔悴。
他無力地趴在擔架上,當看到端坐在龍椅上的周仁帝時,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掙扎著想起來行跪拜之禮。
周仁帝見狀立刻說道:“愛卿身負重傷,快快平身吧,無需行禮。”
聽到皇帝這番體恤之言,劉成不禁感動得涕淚橫流,哽咽著說道:“多謝陛下隆恩,微臣感激不盡吶!今日微臣斗膽前來面聖,就是要彈劾那鎮北侯周寧。此人實在是膽大妄為,竟敢公然毆打我這個朝廷命官,下手毫不留情,差一點就將微臣活活打死在軍營之中!”
周仁帝臉色一沉,語氣嚴肅地說道:“劉成,你且先莫要啼哭。速速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講與朕聽,切記不可有絲毫的隱瞞或歪曲事實之處。否則一旦待朕派人調查清楚之後,倘若發現你膽敢在此事上撒半句謊言,朕定然不會輕饒了你!”
劉成不敢有絲毫隱瞞,趕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向眾人講述清楚。
就在此時,魏無忌站出來拱手施禮,恭敬地對皇帝說道:“陛下啊,依臣之見,此次事件戶部侍郎劉成固然存在過錯,但那鎮北侯動手打人,而且差一點兒就要了劉成的性命,實在是過於囂張跋扈、狂妄至極!”
緊接著,工部尚書趙鵬程也上前一步,言辭懇切地說道:“陛下聖明,微臣以為,雖說劉成在此事中有失當之處,但鎮北侯如此行徑著實過分。
倘若陛下不對其加以嚴懲,日後若再有他人仿效,豈不是要亂了朝綱?此等行為簡直就是目無法紀,全然不將陛下和朝廷放在眼中吶!”
一時間,朝堂之上眾多官員紛紛附和,齊聲彈劾周寧,竟無一人肯為周寧仗義執言。
其實,這件事情要說嚴重倒也不至於驚天動地,可若是處理不當,卻也可能引發不小的風波。究竟如何處置,關鍵還得看周仁帝最終如何定奪。
只見周仁帝微微皺眉,環視眾臣後開口問道:“諸位愛卿,既然大家皆認為鎮北侯有罪,那麼依你們之見,朕應當如何懲處鎮北侯才好呢?”
聞聽此言,魏無忌略作思索,隨即再次抱拳奏道:“啟稟陛下,微臣建議,您不妨收回鎮北侯手中的權力,並將軍權轉交到驃騎大將軍張道遠手中。
如此一來,既算是給了鎮北侯應有的懲戒,又能確保軍權不至旁落,可謂一舉兩得。不知陛下意下如何?”
眾多人士紛紛對魏無忌所提出的方法表示贊同與支援,一時間朝堂之上氣氛熱烈非凡。周仁帝見狀,不禁放聲大笑起來,但笑聲之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怒氣。
待笑罷,周仁帝緩緩開口問道:“倘若北元再度興兵來犯我大周,那又當如何應對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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