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之上,貝愛寧拄著唐刀,身形搖搖欲墜。
長時間的高強度戰鬥與精神高度緊繃,早已讓他體力透支,虎口震裂,鎧甲下的肌膚更是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但他咬緊牙關,直到親衛衝上前來,不由分說將他攙扶下城樓,那一刻,他才徹底脫力。
王宮之內,麗娜女王早已等候多時。
看著兒子滿身塵土、臉色蒼白卻眼神依舊明亮的模樣,麗娜心中一陣抽痛,伸手輕撫他沾滿血汙的臉頰,眼中滿是慈愛與驕傲。
她輕聲道:“愛寧,辛苦你了。戰場雖是修羅場,卻是最能讓人快速成長的地方。你父親當年也是從這一刀一槍中,磨礪出了王者之氣。寧貝國的未來,就靠你了。”
貝愛寧喘息著,鄭重地點了點頭,目光堅定:“母親,孩兒守住了。”
與此同時,西疆大營。
申洪濤面色陰沉地返回帥帳,剛一落座,便將頭盔狠狠擲在案上。
他耗費數萬精銳,猛攻一日,卻在那座加固後的寧貝城前碰得頭破血流。
城牆堅固,守軍死戰,尤其是那個少年少主的出現,更是讓敵軍士氣如虎添翼。
申洪濤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心中暗驚:若再這般僵持,糧草不濟,軍心渙散,這寧貝城怕是永遠也攻不下來了。
就在這時,一名親衛領著一名渾身狼狽計程車兵匆匆闖入。
那士兵一進帳,便雙膝跪地,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,聲音嘶啞帶淚:“大將軍!大事不好!末將是青石鎮留守營的百戶,我們……我們遭遇襲擊了!”
申洪濤心中一沉,猛地站起身:“說清楚!怎麼回事?”
那百戶痛哭流涕,癱軟在地,斷斷續續地說道:“昨夜,寧貝城突然殺出一支奇兵,藉著夜色繞到了青石鎮。我部守軍主力被調去救援運輸隊,結果城內空虛,那支敵軍趁機縱火……整個補給站,所有糧草、軍械,全都被燒了!那是咱們大軍的命脈啊!”
“什麼?!”
申洪濤如遭雷擊,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,氣血上湧。
他踉蹌著後退一步,重重跌回虎皮交椅上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親衛大驚,連忙上前攙扶。良久,申洪濤才緩過那股窒息感,指尖劇烈顫抖。
此刻,他終於徹底明白了寧貝城之前的種種反常。
前兩日寧貝軍看似徒勞的突圍、四處亂竄的小股部隊,根本不是絕望逃竄,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調虎離山!
他們是為了掩護那支繞到後方的奇兵,為了給這場致命的劫糧行動打掩護!
是他,申洪濤,太大意了。
他被寧貝城的表面假象迷惑,輕視了那座孤城,輕視了那個乳臭未乾的少年少主。
他以為對方已是困獸猶鬥,卻不料對方在絕境中佈下瞭如此險棋。
這一把火,不僅燒光了西疆軍的補給,更燒斷了他所有的勝算。
整個帥帳內,一片死寂。申洪濤望著案几上沙盤上那片通紅的寧貝城,眼中第一次真正流露出了忌憚與無奈。
。被的底徹了陷經已,起刻一這從,爭戰場這,道知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