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遼城是我北州後方根基,更是我軍退路屏障,至關重要。太子周明陰險,必會暗中勾結裕親王,南北夾擊遼城,斷我後路。
沈丘,你率白虎軍死守遼城,加固城防;唐鳳舞,你領朱雀軍即刻馳援遼城,與沈丘協同駐防,遼城若失,後方盡毀,你二人需同生共死,絕不讓敵軍踏破遼城城門!”
“臣,領命!誓死守住遼城!”二人齊聲應道,語氣堅定。
“衛青雲!”
諦聽衛統領衛青雲快步出列:“臣在!”
“命諦聽情報網全員出動,遍佈帝都、太子軍營、福親王大營、中州各地,上至敵軍兵力部署、糧草動向,下至官員異動、民間流言,所有情報,不分大小,務必一刻不停地傳回宛城,我要對天下局勢,瞭如指掌!”
“臣,領命!”
最後,周寧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威嚴,響徹大殿:“鎮北軍主力、親衛軍,隨本王親赴順城,坐鎮前線,統籌三軍!”
一道道軍令下達,如同一根根絲線,將整臺戰爭機器精準串聯。眾臣領命之後,無一人停留,紛紛快步退出大殿。
頃刻間,宛城內外徹底沸騰!軍營之中,號角長鳴,聲震四野;將士們披甲執刃,列陣整齊,旌旗獵獵,遮天蔽日;糧草車隊綿延數十里,馬蹄聲、腳步聲、兵器碰撞聲,匯成雄渾的戰歌;斥候快馬穿梭,傳令兵奔走不息,諦聽衛悄然四散,潛入各地。
三日後,宛城校場,登壇誓師。
偌大的校場之上,數十萬鎮北軍精銳列陣而立,甲冑鮮明,刀槍如林,黑壓壓的軍陣一眼望不到盡頭,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旌旗的獵獵聲響,以及將士們沉穩有力的呼吸聲。
校場正中央,一座三丈高的誓師壇拔地而起,壇上立著大周黑旗與鎮北王旗,兩面旗幟迎風招展,氣勢恢宏。
周寧一身鎏金黑甲,頭戴戰盔,腰懸佩劍,一步步踏上誓師壇,身姿挺拔,威風凜凜,王者之氣撲面而來。
他立於壇頂,目光掃過下方數十萬將士,抬手一揮,親衛立刻奉上一碗烈酒。
周寧高舉酒碗,聲音透過內力,傳遍整個校場,字字千鈞,振聾發聵:“將士們!暴君周立,昏庸無道,殺忠良,掠民女,窮奢極欲,致使帝都淪為囚籠,百姓生靈塗炭!如今太子、藩王作亂,天下烽煙四起,我周寧,身為大周宗室,鎮守北境,不忍看江山破碎,不忍看黎民受苦!”
他頓了頓,眸光如炬,戰意滔天:“今日,本王親率大軍,揮師南下,清暴君,定亂世,平天下!此番出征,有進無退,凡奮勇殺敵者,加官進爵,蔭及子孫;凡臨陣退縮者,軍法處置,絕不姑息!願與諸位將士,同生共死,共定乾坤,直取帝都,成就不世功業!”
話音落下,周寧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,隨手將瓷碗狠狠摔碎在地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碎裂的瓷片濺起,恰似破釜沉舟的決心。
“殺!殺!殺!”
下方數十萬將士齊齊高舉兵器,齊聲高呼,三聲殺聲震天動地,直衝雲霄,震得校場周圍的樹木簌簌發抖,連天地都似為之動容。將士們眼中滿是激昂的戰意,臉上盡是誓死追隨的決絕,士氣之盛,足以撼天動地。
誓師禮畢,戰鼓擂動,隆隆鼓聲如驚雷滾滾。周寧翻身上馬,手持長槍,立於軍陣之前,一聲令下:“出兵!”
旌旗開路,鐵騎先行,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,朝著南方進發。鐵甲鏗鏘,戰馬嘶鳴,煙塵滾滾,綿延百里,一股勢不可擋的磅礴氣勢,向著中原大地、向著那座囚籠般的帝都,洶湧推進。
周寧策馬前行,目光堅定地望著南方,這天下,他志在必得,這場逐鹿之戰,他終將問鼎巔峰!
帝都皇宮,九重宮闕深處,周立的寢宮沉香殿內,奢靡之氣氤氳得讓人窒息。
鎏金盤龍燭臺燒著名貴的龍涎香,煙氣嫋嫋繞著雕樑畫棟,殿內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,踩上去綿軟無聲。
大周帝王周立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紫檀木龍榻上,一身明黃常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,全然沒有半分帝王威儀。
他左擁纖腰楚楚的麗妃,右抱膚若凝脂的華妃,身邊環繞著六七位宮妃,個個妝容精緻,衣袂翩躚,卻無一例外,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惶恐與強裝的笑意。
有位嬌弱的才人蹲在榻前,纖纖玉手輕緩地捶著他的雙腿,力道拿捏得小心翼翼,生怕稍重一分便惹得龍顏大怒;旁邊的淑妃端著赤金鑲玉的食盤,用銀筷夾起切好的水晶肘子,柔聲細語地湊到他唇邊,一口一口細心投餵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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