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將在一旁憤憤不平:“將軍,我們就這樣看著他們安穩下來?要不,我們直接率軍強攻!”
唐紅纓搖了搖頭,紅色披風一揚,笑容裡多了幾分狡黠:“強攻?不必。他穩守不出,是想拖垮我們。可他忘了,這戰場,從來不止有正面廝殺。”
她轉身走回帳中,指尖落在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小鎮——落風鎮。
“傳令下去,今夜三更,一萬朱雀軍悄悄繞道落風鎮。”
唐紅纓眸中精光一閃,“裕親王穩守大營,後方必定空虛。我們不攻他,不劫他,我們斷他的糧道。”
一次燒糧草,一次斷糧道。
她要把裕親王周天宇,徹底困死在這方寸大營之中。
而大營之內,正安撫軍心、整頓佈防的裕親王周天宇,忽然心頭一緊。
一陣莫名的危機感,悄然爬上脊背。
他抬眼望向落風鎮的方向,眼神驟然一沉。
唐紅纓這丫頭,果然還有後手!
夜色再次籠罩大地,落風鎮外荒草萋萋,這條連線晉城與裕親王大營的糧道,蜿蜒藏於山野之間,平日裡車馬不斷,是全軍命脈所在。
唐紅纓算準了周天宇穩守不出、重心全在大營防禦的心思,料定他絕不會想到,自己會放棄正面強攻,轉而直插後方、徹底鎖死糧道。
只要扼守落風鎮,晉城新糧便無法北上,裕親王軍中即便暫時有糧,也撐不過十日,到那時,軍心必潰,大勢定矣。
三更時分,夜色濃得化不開。唐紅纓親率一萬朱雀軍輕裝簡行,避開所有明哨暗崗,如一道赤色魅影,悄無聲息地撲向落風鎮。
銀甲被夜色吞沒,唯有披風邊角偶爾掠過草葉,帶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風聲。全軍噤聲,只聞馬蹄輕踏與甲葉輕擦,行動迅疾而隱秘。
她本以為這又是一次出其不意的奇襲,如同昨夜火燒糧草一般順利。
可當先鋒部隊踏入落風鎮隘口的剎那,異變陡生!
“咻——!”尖嘯的破空聲撕裂黑夜,密密麻麻的箭矢從兩側山壁驟然傾瀉而下!
“有埋伏!”
朱雀軍士兵驚呼未絕,已是慘叫連連,前排騎兵瞬間被射翻一片,人仰馬翻之聲亂作一團。
唐紅纓臉色驟變,猛地勒緊韁繩,戰馬人立而起,長嘶驚破夜空。她抬眼望去,只見山壁之上火把次第亮起,層層疊疊的大周士兵彎弓搭箭,早已佈下天羅地網,等候多時!
“撤!全軍後撤!”
唐紅纓反應極快,厲聲下令,可此刻已然晚了。
後路瞬間被滾木礌石徹底堵死,兩側殺聲震天,伏兵從密林、溝壑、山坳中洶湧殺出,刀槍如林,直逼被困在隘口之中的朱雀軍。
火光之中,一道玄色身影緩緩策馬而出,立於高地之上,目光冷冽如霜,正是裕親王周天宇。








